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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刷牙边听外头动静,他好像在穿衣服,真的去买酒?我胡思乱想,脸热得不行,心慌意乱,酒是色媒人,色字头上一把刀。

匆匆忙忙出去,他却穿好了衣服躺在沙发上边看新闻边打电话,“嗯,知道了,最快时间。”

要回各自的世界了?我不由自主贴着他躺下来,把脸贴在他心口。

他的心跳很平稳,“两张机票,一张我的,还有张我妻子。

是,我老婆,她叫施蔷,西施的施,蔷薇的蔷,身份证号?”

他低头问我,我一激动就报给他了,过后才想到我有我的工作与责任,难道什么都不管直接跟他走?想想也没什么,那边我已经辞职,在办交接期间,新工作还没去报到。

我安下心,听到他在讲这边的现状。

我不想听,于是用手指在他的唇,脖子,胸口,甚至在他的下身打转。

最后他平静地挂了电话,“再见。”

平静地把手机放回茶几,然后开始吻我。

接下来的事不必说了,顺理成章而快乐。

快天黑时我俩出去吃东西,经过临时棚子时听到哗啦啦的麻雀声。

我喜欢这地方,勃勃生机不弱于我,简直是整不垮捶不烂的合金钢豆子。

我从赖汤圆吃到龙抄手,凉粉,他也是,两人吃得不抬头。

有人说晚上还有余震,要小心。

有人说管他呢。

从前的账不算了,反正现在很好。

从前的事我不提了,只要现在与以后。

吃饱了,他才认真地问我意见,“明天跟我回北京,以后你打算怎样?”

我可怜的事业,我想起程明义说的待遇与薪水,咬咬牙,“我跟你走。”

是金子都会闪光,我总能找到既可以和他大部分时间在一起,又挣点钱的工作吧。

他把我的双手合在他的双掌中,“别担心,公司发我生活费,虽然不多,但能养活我俩。

加上写歌的版税,说不定能过得不错。”

第一次他这么肯定地说到柴米油盐,我微笑,“是不错。”

我好奇地问,“你走偶像路线还是实力派?”

他不假思索,“实际派。

刚出来混,年少气盛,总觉得别人哪有我唱得好,特别想成名,如今名利心都磨光了。

有公司签我,高兴还来不及,一切听公司安排吧。”

呃,我问,“公司有女高层没?”

他懒洋洋地答,“有。”

我小心地问,“有没有潜规则?”

我咬着手指又补充,“不过这年头男女都有危险…”

“你的脑袋瓜尽想些什么呢?”

他哭笑不得,“行了。

我们说正经的吧,你妈会答应把你嫁给我吗?”

我想只要我坚持,“你父母呢?”

“我离开家很多年了,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一说到日常生活,我有点手足无措,一切来得很快,我...才发现实际上我对嫁为人妇没准备。

原来整天说等啊等的,龙真的飞过来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抓抓我头发,温和地说,“你年纪小,好好考虑,我等你。”

“不用考虑,我们结婚吧。”

我脱口而出,太不矜持了我,可我不能看着整盘鸭子端上来了还不下筷,万一飞了怎么办?

他看着我笑,“好。”

我晕乎乎地跟着他走啊走,后来发现我一直在笑,笑得很傻。

幸亏他也在傻笑,嘴角保持着上弯。

我爱你,我悄悄地说,紧握住他的手。

他更紧地回握,凑在我耳边飞快地说了句话。

我明知故问,“什么?”

他笑,“我爱你。”

什么?

我爱你!

第五十七章

我问,“没这场天灾,你还会来找我吗?”

他反问,“没这场天灾,你还会接受我吗?”

也许不。

我不是和自己较劲的人,一年两年还行,久了恐怕受不了。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他握紧我的手,“去年夏天你走时我去了火车站,想说对不起,别走。

可又觉得如果说出来,起码我得有养家糊口的能力,否则挂在嘴头的爱也没什么份量。

你心气高,有理想有抱负,我俩早晚情人变仇人,不如早分得好。”

他对我微笑,“10年前我曾想要做艺术家,起码也是红遍半边天的歌手。

10年后我只希望不会成你的负累,谁知专辑出是出了,也就这样。”

“为什么和海子打架?”

走在他乡的夜空下,尖锐的话题变得漫不经心,第一次我们无所不谈。

“乐队的人认为我抛弃他们,特别海子,平常我俩走得近,为我那张专辑他出过不少力。

我压抑,他也是,一语不合打了场架。

打完交情差不多完了,几个月大家没来往,直到为谭菲打第二架。

她压力很大,吸上了。”

王亮比个姿势,我明白他说的是啥,“没想到几次当众失态,被公司警告过。

等她想不开自杀后,我才知道是海子带她走上这条路。

气头上我俩说话都有点过,再后来连他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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