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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孟掌柜大义施以援手。”

“昔日夫君立功之时,陛下曾赏赐美人一名。

此人乃斯榆进贡的圣女,因其落魄与夫君有丝毫关系,故联合其兄与遣西使魏副将,里应外合,陷害夫君。”

当下,卓文君将美人告知的话,细细的转述与孟七说。

“我寻思过了,空口无凭。

因此一方面,我想疏通关系,求御史大人在夫君案子上尽量延缓时日。

陛下已答应我会彻查此案。

同时,我亲自前往西域,私下调查此案。”

“夫人勇气可佳,先不说御史台是否会竭力查清案子,你此去西域,长路漫漫,前路未知,困难重重。

即使去了又从何下手。

再者,现严法酷吏,甚为突出,不知司马大人可坚受多久的牢狱之苦。”

孟七拿着食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总有一丝希望,也要全力以赴不是么。”

卓文君苦笑。

孟七伸直了腰:“卓夫人,若你信了孟七。

便回去好生整理府邸罢。

一个月之内,我相信司马大人必定平安无事。”

“孟掌柜此话当真!

?”

卓文君双目圆睁,六月甘霖突降,她却无法置信。

追问道:“可否透露一二?”

“打蛇还需七寸,遇事必先抓心。

司马大人才华横溢,举国皆知。

陛下一向爱惜人才,不会就此让宝珠蒙尘。

陛下应你彻查,也有本意。

如今,更重要的是如何让查案加快进度,并无有心之人横加干涉。

所有事情,皆系一人——那便是陛下。

不巧,孟七和陛下也有些旧交情,我以旁人之身入宫,和陛下秉明缘由。

相信陛下,会让御史大夫尽力查清案子。”

“想不到孟掌柜如此神通广大,深藏不露。

文君在此先谢过孟掌柜。”

卓文君听罢起身,双手互压,上身前倾,微微屈膝。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困难,她自然与孟七的点头之交,对方却愿意在如此时刻施以援手,值得她行大礼报之。

是夜,孟七拎了小泥鳅精往未央宫方向遁地而去。

“孟掌柜,您不是说和陛下有旧情嘛?为何我们要偷偷躲在墙角,不大大方方去面见陛下?”

小泥鳅精拍了拍头上的泥土不解的问道。

“我哪里认识什么汉武大帝。”

孟七面不改色。

“那您不是诓人嘛?”

小泥鳅精大惊。

“我不那么说,卓文君能信吗?再说,只要抓得到老鼠的就是好猫,管它用什么法子。

山人自有妙计!”

孟七接到:“听着,小泥鳅精。

一会,我把陛下弄晕了。

你给我把他给我送到西域去。”

“小的地龙王”

小泥鳅精不死心的解释.

“诶,不对?西域?送去西域干嘛?西域哪里?”

“等下告诉你。”

说完,孟七捏了个决,只见正在案牍上批阅文章的汉武帝,咚的一声,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多时,一个虚影从他身上升起来,孟七从身上拿了一个小玉瓶,那虚影化成一阵白雾,溜进了瓶子里。

微冷的五月,繁忙的一夜。

汉武帝做了个长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漂呀漂呀,漂了很久,才到很远以外的地方。

看建筑的模样和参天大树,似乎是在西南夷。

木制宫殿依旧灯火辉煌,他飘到一处房间窗边。

有似曾相识的美人和额戴布巾的大汉在灯下对饮,背对着他的位置,还坐了个汉人军官装扮模样的人。

言谈间,司马相如、珠宝、押送,有字眼不断飘入他的耳中。

再后来,他似乎又飘回了自己宫殿。

梦却还在继续,这次,有珠宝、士兵、囚车,还有司马相如在狱中满身是血的场景,一个个雪花似的飘入到他脑海里。

夜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卯时刚过一刻,守夜的太监进殿,发现汉武帝趴在桌上熟睡,轻手轻脚的替他盖上衣服。

武帝身体一震,似是惊醒过来。

太监大惊,跪地请罪。

“传,御史大夫!”

******

六月初,余生当铺内。

墙角的大陶缸里,莲子已经长成了一簇簇莲叶,翠绿欲滴中隐隐而藏几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小金鱼在荷叶下欢快的游来游去,是不是翻跃而起,金色影子拖拉着晶莹的水花,很是优美好看。

如果忽略掉它后面,寸步不离的跟着的一尾乌黑透亮的小泥鳅的话。

“掌柜的,掌柜的。”

绛珠抱着一拢刚刚采摘下来的荷花,兴冲冲的从外面走进来。

“您听说了吗?司马相如被无罪释放啦!

虽然还没有官复原职,但是陛下派人从宫中送了好些大箱子去司马府。

这是摆明了抚恤安慰嘛。

那些达官贵族,一瞧见风头,都拎了上好的礼品,去司马府笼络关系呢。”

绛珠一边说,一边和曼珠将荷花摊开,晾在桌面上。

待到半干,便可酿制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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