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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

这下希尔德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头脑中飞快运转着寻找答案,片刻后她抬起眼,“陛下,下官以为,修特莱提督言明的事态十分紧要,不能等闲视之,需要作出相关回应。”

莱因哈特哼了一声。

“朕还以为伯爵小姐并不认同修特莱提督。

那么,伯爵小姐又有何高见?”

“陛下,下官以为,首先要查明的是该星体情况,可以派出无人侦察机前往事发星域。

然后,陛下,”

希尔德沉声道,“我们必须知道,杨威利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哦?”

莱因哈特嘴角浮起一丝浅笑,“看来伯爵小姐再次改变了看法。”

他稍微停顿,“不过,朕也有此意。

这件事就交给缪拉吧,让他代表朕前往伊谢尔伦吊唁,也在情理之中。”

希尔德点头称是,然后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但如果伊谢尔伦方面有心隐瞒,恐怕也不会让缪拉提督发现更多线索。”

“这倒也不难。”

莱因哈特懒懒回应,然后他按铃叫了传令兵。

“让罗严塔尔来见朕。”

希尔德顿时明白了皇帝的计划,她心中正在权衡利弊,以提出合理的建言,就在这时候,传令兵却很快回来了,脸上有些畏畏缩缩。

“朕不是让你去传罗严塔尔吗?”

年轻的皇帝脸色不太好,“他人呢?”

传令兵似乎很艰难地张开嘴。

“贝……贝根格伦提督说,罗严塔尔提督将自己关在房间,闭门不出,拒……拒绝与任何人见面和交谈。”

“也包括朕吗?!”

莱因哈特的声音陡然上扬,他粗重地深呼吸几下,终于冷着脸朝传令兵挥了挥手,“算了,这时候先不管他,你现在去把米达麦亚给朕找过来说清楚。”

宇宙舰队总司令米达麦亚元帅很快赶到,听完皇帝的说明后,他难掩不解。

“可是,陛下,既然此前已与伊谢尔伦方面休战,如今又获知杨威利死讯,此刻展开攻击,是否……是否有不妥?”

莱因哈特点头。

“若是杨威利确实离世,朕自然不会做这样违背道义的事。”

米达麦亚不由一凛。

他等着皇帝的进一步指示。

“但若杨威利尚在,朕不信他会放任自己的部下直面攻击,到那个时候,事情自然可以搞清楚。”

莱因哈特慢慢站起来,“米达麦亚,你只需要跟在缪拉身后,暂且按兵不动,朕自有决断。”

米达麦亚挺直行礼,正欲退出时,皇帝又叫住了他。

“罗严塔尔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莱因哈特的声音清冷。

听闻此言,帝国元帅的神色变得复杂。

“陛下,说实话,臣……臣不知……不,其实……”

米达麦亚握紧双拳,“臣不知道罗严塔尔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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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三、肯定有做不到的事,不一定有做得到的事

宇宙历八零零年六月一日凌晨,一身血污的华尔特·冯·先寇布在战舰尤利西斯的舰桥上勉强维持住平衡,扶着指挥台缓缓站直,此刻弧形的舷窗外,吞没了星尘与瑞达二号的红色熔岩正嘶吼着远离视线。

就像是银河系被划开了一条口子,宇宙正在流血。

先寇布趴在窗上,眼皮一眨不眨地目视其消失。

血红色的瑞达二号,沉陷在海市蜃楼般的烈焰与岩浆中,浅玫瑰色的雾气飘荡其上。

火焰,玫瑰,鲜血,正好三种红色。

“我们逃掉了吗?”

林兹也扶着墙体站起。

领航员顾不得额角撞出的青紫,跪在地上就开始伸手调试。

“也许仍会有一些时空震的余波。

不过基本上,已经不会被卷入空间扭曲。”

他急促应答,终于在椅子上坐正。

林兹松了口气,接着又去询问其他蔷薇骑士成员。

在刚才玩命的奔逃中,所有人都被撞得东倒西歪。

舰桥的内壁那里有人在走动,先寇布略微侧过身。

“杨提督的……”

他停下喘了口气,“嗯,他们……还好吧?”

亚麻色头发的少年机械地点头。

“冷冻舱是固定住的。”

先寇布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舌尖发苦,说不说都没什么意思。

他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好容易才收束住心神,因为忽然想起来自己眼下是尤利西斯上军衔最高的人。

“都没问题吧?能动的话就坐过来,商量点事情。”

他环视了一圈。

有稀稀拉拉的移动声。

尤里安靠着后墙坐在地板上,低垂着头,没有要动的意思。

先寇布自己靠在主指挥台后面那个习惯的位置上,也低下头想了好半天才说,“刚才……刚才那个,那个什么东西,有什么想法?”

他选择先谈些次要的话题。

蔷薇骑士们大多脸色僵硬地摇头。

事发突然,也没有留出思考的空隙,众人都有些惊魂甫定。

若是时间稍晚一点,若是那个不明物体在他们登上尤利西斯之前就开始做空间跃出,恐怕他们也会同瑞达二号一样被卷入烈焰吧。

在热浪弥散开来之时,蔷薇骑士们身处以最高限速奔逃的尤利西斯之上,众人都忽然从最深重的悲痛被抛入劫后余生的庆幸中;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好像都存着一个心思,似乎是杨提督在保护他们一样,似乎司令官的呼吸还在他们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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