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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斗篷的压力无处不在,为首的人驱马上前,围着伦道夫带领的马车不疾不徐地转了一圈,像在打量货物。
加尔不知道藏去了哪里,马车上竟然没有他的身影。
“博格。”
伦道夫握紧剑柄,“你该用骑士的方式和我决斗,而不是强盗。”
黑斗篷之下发出笑声,一直没有露面与开口的男人低声笑了一会儿,长指不急不躁地敲打在没有剑的剑鞘。
“我抛弃了佩剑。”
他终于抬起头,人的目光仿佛落入了一片蔚蓝的海,他神色玩味,“你们驱赶我,我早已不是骑士。
强盗从不单打独斗,我要你的东西,你在对我说不?”
“如果你动手。”
伦道夫说,“斯托克家族将永远以你为耻。”
“荣幸至极。”
博格微微偏头,“朋友,你现在像只可怜虫,在包围中瑟瑟发抖。
也许你可是试着求一求我,看在你漂亮姐姐的面子上,我会放你一马。”
“骑士永不求饶!”
伦道夫挺胸,“这是骑士荣耀,你在羞辱我!”
“我不是在羞辱你。”
博格说,“我是即将践踏你。
扒光他的马车,让格林大人瞧一瞧强盗的本事,我是说扒光。”
“嘿,让我们来看看圣骑士伦道夫的屁股有什么不同!”
矮人格雷兴奋地敲击着斧头,“圣弗斯的小白脸!”
伦道夫暴跳如雷,“杀了这只粗鲁的野兽!
可恶的矮人!”
“你骂了我!”
格雷愤怒地喊道,“你还骂了我的妈妈我的种族!
扒光他!
让他爬着回去!”
“滚开!”
伦道夫挥舞着长剑,“我以陛下之名……”
“你想干陛下的事情人尽皆知。”
博格在马背上说,“你应该安静一点,如果我是你,我会身体力行而不是只把他挂在嘴边。”
他打了个悠长的口哨,对身后的黑斗篷们道,“还等什么我的兄弟,现在就扒光他,在天黑之前我们还能回到洋葱喝一杯。”
格雷嚎叫着翻下马,一群强盗蛮不讲理地推翻马车木笼,把企图反抗的伦道夫拽下马。
侍剑者挡在伦道夫身前,然而并没有用,他们毫不留情地扒光了伦道夫,甚至连短裤都没有留给他,颜面受辱的伦道夫被捆绑结实丢在他的马边。
“我听说下个月国王将购买格林家族的独角兽。”
博格用剑鞘转过伦道夫的脸,拍了拍,“请你务必替陛下看好他的货物,我们还会再次光临。
祝你好运,光屁股的伦道夫。”
伦道夫啐他一口,“卑鄙小人!
你不配拿剑!”
剑鞘倏地掉落直坠在伦道夫双眼之间,仅仅隔了分毫距离。
博格从马上俯身,看着他,“我的剑就在圣弗斯圣石之中,只要你能,随时恭候你去拿。
亲爱的,你这张嘴非常讨人喜欢,作为喜爱的回馈,我会请人画下你今天的可爱模样替你寄给陛下。
天知道,陛下看到天天惦记他屁股的家伙这么可爱会不会改变心意,稍稍可怜一下你。”
然后他调转马头,对伦道夫笑道,“不必感谢。”
“博格!”
伦道夫躺在地上翻滚,“你最好让安克烈神保佑你一辈子!
杂种!
你这半精灵的杂种!”
“令人意外的消息。”
加尔突然从马后探出身,蹲在一群光屁股骑士中间,问伦道夫,“你说他是半精灵?夏戈娶了只精灵?”
“给我解开绳子!”
伦道夫命令道,“我饶你一命!”
“非常感谢,”
加尔诚恳地说,“但我不太需要。
好了朋友,继续我们的话题,夏戈娶了只精灵?他儿子的行事作风可真一点都不像他。”
“嘿,给我解开绳子!”
伦道夫挣扎道,“我让你解开绳子!”
“听到了听到了。”
加尔说,“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宽恕。
不要让我重复一句话,这太烦人了,我其实话也不是太多。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考虑解开绳子。
不要意图和我讲价,现在我是自由的,光屁股骑士。”
“你再喊这句话我就杀了你!”
伦道夫屁股被风吹得发凉,他凶狠道,“噢是,是,他就是个杂种,夏戈和精灵生的杂种!
但是夏戈没有娶那只精灵,他死在了精灵手中。”
“这真是棒极了。”
加尔“哇哦”
一声,“我就知道他会死在女人手里,你都不知道他有多么好色,他连挽发女妖都想睡。
夏戈死了,他的剑去了哪儿?就是那把杀掉魔王的‘烈火中烧’。”
“在圣弗斯的圣石里,那只狠辣的精灵把烈火中烧交给了博格这杂种,但博格抛弃了骑士宣言,将象征骑士荣耀的佩剑插进了圣石。”
伦道夫甩了甩头发梢的泥,发出嫌恶的声音,“把泥巴拿开!
该死的扶我起来!”
“圣弗斯,王国心脏。”
加尔抬头望向南边,“太远了……魔王的心脏去了哪儿?也在圣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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