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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入场稍显晚了些,现在国库券的价格已经开始攀升,不再是加价一贯的行情了。

而且经过多方宣扬,还有不少人待价而沽,收购起来肯定更加麻烦。

然而只要秦凤路局面不变,这些人对于土地的渴望就会一再提高,国库券的价格自然也要水涨船高。

而等这物事有了行情,那些交引铺、钱铺的大商人又哪肯放过。

下本钱来炒,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当然,这浑水韩邈是不打算趟的。

炒到最后,肯定是勋贵、宗室、达官的混战。

因此他收的券也不多,只一万贯。

待利润足够时,分批出手即可。

不过这些心思和细微的操作,对于甄琼来说毫不重要。

听到韩邈又收了一万贯的债券,他心头那块石头“咻”

的一声就飞走了。

一万贯啊!

到时候卖了,岂不能赚个三四万贯?这何止是买地修水利的钱,盖个庄园都够了!

一下扑进韩邈怀里,甄琼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是邈哥聪明!”

温香软玉入怀,韩邈也轻笑出声:“琼儿亏的,为夫总要给赚回来才是。”

这话可戳在了甄琼的心尖上。

也不顾自己其实占了天大的便宜,他喜滋滋的搂住了怀中人。

还是老话说得对,娶妻果真要娶贤啊!

第143章

国库券升值的消息,很快也被谏臣查知。

立刻有御史上了奏章,言有奸人借国债逐利,使得人心不古。

然而对赵顼而言,人心古不古不重要,好端端的国债突然升值,才是要紧事!

因此王安石入对时,他忍不住也问了一句:“王卿,听闻国库券已经升到了每券十七贯,你可知此事?”

对于国债,王安石的态度其实颇为复杂。

这是韩琦遗政,他并不怎么喜欢。

但是当日二十万贯一日售空,却也让天子见到了民心所向。

这是能推行变法,让天子下定决心的好事,因此现如今,他也没法反对的太坚定了。

想了想,王安石道:“臣有听闻此事。

王韶劝降番部的消息传来,市井便有人买卖国库券。

应当是有人图谋秦州质田,故而提价收券。”

“果真是为了秦州田亩啊。”

赵顼长叹一声。

他也猜是这个原因,因此更是懊悔。

十五贯一顷地,还是卖的太便宜了,没见涨价还有人要吗?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折损了好些钱财,让那些贼人赚了?

见天子沮丧,王安石便进言道:“也是秦州局面好转,才会有人升价买券。

此事与大局无碍,国库券上早已写明息钱,不论升降,朝廷花费皆为定数,不至亏损。

况且高价买来的田亩,必然是要耕种的。

将来秦州粮食增产,也有利边防。”

道理是没错,赵顼还是有些肝痛。

不过这话也不好跟臣子明说,他咳了一声:“券价骤升,终归不是好事。

将来若再发行国债,还是减少质田吧。”

没有质田的一年期国债卖的不也不差吗?看别人炒自己颁行的债券,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这话倒是让王安石眼前一亮,果断道:“官家明鉴。

边郡垦荒,也能改为军屯,由弓箭手垦种。

如今秦州施行不差,旁的边郡也能依例而为。”

赵顼当然知道王安石对于国库券的态度。

但是低息借钱,实在是件让人欲罢不能的事情。

让他放弃,又有些为难。

想了想,赵顼还是道:“此事还要看将来河湟局势,不妨等国债到期后再议。

倒是军中新法,可有计较?”

这才是赵顼目前最关注的事情。

以前国库空虚,入不敷出,他满心都是赚钱。

但是现在修盐田,开矿山,连铜铁产量都大有增益,钱倒不是他最在乎的东西了。

军队疲不堪用,才是心头大患。

王韶如今已经劝降了十二万番部,若是军队改制赶不上,他要如何发兵征伐吐蕃?更甚者,天下皆是弱兵,如何能征西夏,平辽国,收复燕云十二州?故而此事,方为当务之急!

王安石自然也清楚天子的心思,立刻道:“臣等正在修改保甲法,不出月余就能定案。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蔡挺,在陕西着力推行的将兵法也颇有成效。

恰逢首倡此法的张载入京,官家亦可问对。”

“可是吕卿所荐之人?”

赵顼思量片刻,终于想起了这人来历。

只是吕公著推荐时,言其学有本原,乃是当朝大儒。

未曾想此人对军事还有见解,登时来了兴趣,“那便招来入对吧。”

张载也没料到,刚刚进京,就被天子召见。

天子问政,他自然也以“复三代之治”

作答。

这本是个中规中矩的答案,未曾想问完政事,天子竟然又提起了兵事。

他在渭州时,曾是蔡挺幕僚,为其军府提过不少建议。

其中就有“兵将法”

,旨在训练边民,与军旅一同作战。

还有提议罢除戍兵换防,招募边民为边军驻防等等策略,大多被蔡挺采用。

如今天子突然问起,莫不是要用他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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