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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个,韩邈就明白过来。

富弼当年主持宋辽谈判,避免了割地兴兵,却也使得朝廷岁币增加。

由此不难看出,他还是偏向议和,而非动兵的。

而现在天子心心念的就是河湟,又岂能容这么个主和派长久的担任宰相?

那么推动国债发行,就成了当务之急。

也唯有国债,能让韩琦这个首倡者,长久留在天子心中。

韩邈郑重道:“小子必会尽心。”

自己马上就要出京,继续办报,韩邈可就无人依靠了。

他还应允的如此痛快,着实让韩琦在心中暗赞。

此子果真胆大心细,是个可以信赖之人。

满意颔首,他又补了句:“三司使唐介,此次也要入政事堂。

有甚要事,也可与其商谈。”

看来唐介是韩琦在朝中的奥援了。

韩邈了然颔首,这位新任宰臣,跟琼儿关系不差,为人又素有直名,清廉刚正。

韩琦看重他,怕是要用他来压制王安石,以其有朝一日,重回朝堂。

现在发话,就是让他以唐介为靠山。

“多谢叔祖指点。”

韩邈微微一笑,看来韩琦对他还是看重的。

不过就算没有靠山,这报,他也是要继续办下去的。

毕竟这也是琼儿的依仗,岂能半途而废?

朝廷一番动荡,两府更迭,真是数不清的麻烦。

等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务,赵顼不忘寻来苏颂,问上一声:“苏卿,火药作的库房可还好?”

炸药最怕震动。

现在为了造炮开矿,火药作已经制出了不少炸药、弹药,都存在库房。

若是出了问题,别说平复河湟了,怕是连造炮都要被朝臣抵制。

他怎能不多问一声?

“库房无事。”

苏颂立刻道,“初次地震后,臣就听从凌霄子建议,对库房做了加固。

还在火药罐周遭垫上了防震之物。

罐子无一破损。”

听到这话,赵顼皱眉道:“怎么震后才做的加固?”

不该是地震之前加固,才没有出问题吗?

苏颂也有心禀报此事,立刻道:“回禀官家,凌霄子有言,大震之后会有余震,臣也查了不少史料,果真如此。

这才加固了库房,避免了隐患。”

赵顼顿时来了精神:“他当真如此说的?莫不是有什么预测地震的妙法?来人,快宣凌霄处士入宫!”

苏颂可不觉得,甄琼能猜测出地震何时发生。

不过现在天子来了兴致,还是让他亲自问问更好。

不多时,甄琼就来到了御前。

见到人,赵顼立刻道:“凌霄子可有预测地震之法?”

啊?甄琼茫然的眨了眨眼:“没有啊。

官家听谁说的?”

赵顼一噎,这话确实没人说过,可是他又不能说是自己想多了。

苏颂赶忙道:“之前凌霄子不是说过,大震之后必有余震吗?当时河北尚未大震,不知凌霄子是从何而知,将有大震的?”

哦。

甄琼这下明白了过来:“我不知道会有大震啊。

只是东京的小震这两年多了些,附近没有大震,总觉有些不对。

姑且一猜罢了。”

这还真是毫无根据的说法。

赵顼忍不住又道:“那之后,还会有大震吗?”

“这我就不知了。

但是隐约记得,大震之后的地方,会频发余震,暴雨。

这些都是随之而来的天象,极易引起灾疫,不得不防。

还有地震有频发区,亦有少发区。

大震往往出现在频发之地。

若是一地大震,距离近些的地方,也会有震感。

不妨查一查史料,好做计较。”

甄琼这次说的就详细了。

当年他所在的道观,偶尔也会震一震。

师父常年叨叨,说好在他们并不处于地震频发区,总比川蜀强上许多。

至于为何会震,院士们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他是当真一无所知了。

苏颂立刻道:“景右四年,京师地震,少顷便止。

后得奏报,定襄同日震,五日不止。

当年东京之震,就是被波及。

今次也是大名府地动,才引发了京中小震,凌霄子所言,应当不差。”

仁宗朝的大地震,赵顼自然是知道的。

定襄的大震,更是坏屋舍,杀人畜,甚至引起了大疫。

没想到那次东京的地震,也是受其影响。

不过这话,多少也让赵顼安心了些。

东京城只要没有大震,国朝就不会出现动荡。

而这说法,也证明并非是朝中出了奸佞,或是他意欲改祖宗之法,才被上天责罚。

只是受大震波及罢了。

想了想,他又吩咐了一声:“命人查查史料,把出现过大震的方位都记下来,绘在图上,朕也好心中有底。”

这种天象,比日食月食还难推断。

赵顼对此,当真是有些畏惧的。

苍天难欺,也让他心底的强国之心更胜。

若是能成为一个明君,贤君,天灾异象,会不会也变得少些呢?

问明白了,赵顼也舒了口气,笑着对甄琼道:“有劳凌霄子了。

不知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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