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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柯祺也不是没有苦恼的。

如果是正常的官场小新人,他们一般都会先在自己的部门里低调做人,然后在这个过程中结识同僚、熟悉上峰,从而打开自己的交际圈。

官场上是很看重人脉的。

柯祺却没有这个机会,他一下子就有别于其他的小新人,别说抓住机会结识其他人了,他现在和自己同期的状元、榜眼都没有熟起来。

于是,当同僚们请柯祺喝酒时,柯祺即便更想早点回家陪谢六元,却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约着喝酒的都是翰林院的人,大家的官职等级差不多,其中身份最高的也只是六品官。

其他人已经多少有了交情,只柯祺和他们不熟。

但柯祺会做人,又会说话,待酒过三巡,大家就不再拘束了。

其中有一人姓祁,他是高门庶子。

并不是所有的嫡母都能容得下庶子出头的,祁编修为了获得家族资源,再加上他确实更喜欢男子一些,便在几年前主动提出要找男人结契,此生不留后代。

他的契兄弟是位商家子。

祁编修一直苦于和自家契兄弟不够亲密,此时喝多了酒,就忍不住要向柯祺取经。

祁编修这么一问,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了柯祺。

这道题只有柯祺能解啊!

柯祺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他找到融入集体的突破口了!

他可以借此机会和大家玩到一块。

于是,柯祺放下酒杯,笑着问:“祁兄问得太过笼统,我一时间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这样吧,我说几个具体事例,祁兄说不定能有所得。

打个比方,若是祁兄家里那位忽然想要吃棉糖了……”

祁编修其实已经有些醉了,否则他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问柯祺要夫夫相处的秘笈。

听见柯祺这么说,他张了张嘴,就想要反驳,道:“他不爱吃……”这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自己身边的人拦住了。

拦住祁编修的人赶紧说:“原来谢六元爱吃棉糖吗?谢六元真是富有童心啊!

”

“我只是打个比方。

”柯祺说。

大家都用一种“好好好,你就是在打比方,我们都信了”的眼神看着他。

棉糖是安朝民间的一道传统甜点,就算吃得小心翼翼,也特别容易糊到嘴巴上。

因此,大家都是在私底下吃的,唯恐在人前失礼了。

柯祺继续说:“若那棉糖只有一份,祁兄如何和家里那位分吃?”

“这还不简单!

分作两碗就是了!

”祁编修说。

柯祺笑着摇了摇头。

“若是我,就该把棉糖都让给妻子吃,我就不吃了。

”又有人尝试着回答。

柯祺还是摇了摇头。

“我赶紧再派人出去买一份?”祁编修问。

柯祺继续摇头。

祁编修一拍大腿,说:“我明白了,不能派人去买,得是我自己亲自去买。

这回对了吧?”

“还是不对。

”柯祺笑着说。

翰林院里都是聪明人,现在一帮聪明人就着这个问题始终找不到答案。

他们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又想出几种方案,柯祺却始终在摇头,只好求柯祺公布答案。

古人追求一个君子端方,其实私底下可以很有情调的,夫妻间若是感情好,相处起来并不比现代人腻歪。

但是他们到底还是玩不过柯祺啊!

柯祺端着一派高手姿态,说:“夫妻、夫夫相处时,确实要表现出自己的心意。

但光有心意是不够的,还得有行动。

你们想得主意再好,都不如……趁着他刚刚吃完来不及擦嘴时,凑上去尝上两口。

”

服!

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祁编修站了起来,满怀敬佩地敬了柯祺一大杯酒。

一帮翰林归家时,路过糕点铺子,你一份,我一份,把铺子里的棉糖买光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身酒气的柯祺回到家中,谢瑾华正在看书。

确切地说,谢瑾华是一边看书,一边在等着柯祺。

谢六元接过柯探花手里的棉糖,先叫柯祺喝了解酒汤,再推着柯祺让他快些去洗澡。

解酒汤不冷不热,正好能入口。

洗澡水也不冷不热,正是柯祺喜欢的温度。

柯祺觉得谢瑾华真是他的田螺姑娘。

等柯祺洗完澡,谢田螺正心满意足地吃着棉糖。

棉糖其实是一种糖糕,特别容易碎,又特别容易糊嘴,但味道确实不错。

柯祺不爱吃甜食,但他喜欢在谢瑾华吃甜食时,凑到谢瑾华面前去尝上一两口。

他享受的不是甜食本身,而是被谢瑾华投喂的过程。

久而久之,谢瑾华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他正吃东西时,只要柯祺凑过来,就会喂柯祺一口。

“这是在柯祐那家铺子里买的吧?”谢瑾华十分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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