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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要回府吗?”

卫嘉文点点头,那马车便立即动了起来。

别鹤山庄所在的别鹤山,漫山遍野都种满了梨树。

丛生的梨花,被清风扬起,顺着半开的马车帘子,轻轻地飘入车厢内。

一朵带着春雨的梨花,就这样,落在了卫嘉文的手里。

不知怎的,他忽然,便想起了那一滴飘落的泪珠。

真的…只是帮他拿下梨花而已吗。

卫嘉文捡起一朵梨花,眼中难得有了迷茫。

是否,是因为他心中存了偏见,所以,才会有了那样过激的行为。

而且…他的话,说得好像有点太难听了。

想到重华脸上受伤的神情,卫嘉文心中,忽的有些过意不去。

恶语伤人,不是君子行径。

所以…

卫嘉文双手紧紧握住梨花,眸中光亮闪过,“快,速速往别鹤山庄回去!”

第8章卫郎愧回庄

别鹤山庄梨花树下,重华倚靠着一株梨树,噘着嘴儿不开心。

虽说雉奴也知道卫嘉文说得对,这重华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里头也老是埋怨这位小祖宗难搞。

可看着卫嘉文口出妄言,雉奴的心,还是忍不住偏了。

他们家长公主这般的花容月貌,多得是上赶着想要一亲芳泽的郎君,凭什么说她水性杨花。

“主子,您别难过了。”

“你知道个屁啊。”

重华抬起眼皮儿,怏怏地看了雉奴一眼儿,又垂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那一盒棋子,可贵了!

这下好了,小郎君没撩到,反而赔了一副棋子,太亏了,太亏了!”

雉奴心里头一梗,被人骂淫荡不难过,反而心疼棋子?我的长公主,您是忘了您宝库里那些金银财宝吗!

“那这卫二郎,您打算怎么办呐。”

踢到了铁板,也总该放弃了吧。

“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重华抬起头,挑眉看着雉奴。

一看见重华这幅样子,雉奴就晓得事情不好了。

可是,他想逃也已经来不及了。

“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就赌卫二郎会不会回来找我。

我赌他一定会回来。”

雉奴无奈抬头看天,一脸冷漠,“奴婢不想赌。”

“你要是赢了,这个月月俸翻倍。”

“好,赌就赌!”

雉奴公公再一次看不起为金钱折腰的自己,兰花指一掐,“要是奴婢赌赢了,公主你以后不许再扣奴婢月钱!”

刚才卫家郎君都气成那样了,怎么会回头来。

哼,小祖宗,没想到也有你失算的时候啊。

“成交!”

重华话音刚落,便有下人来通传,说是卫家的郎君又回来了,正在山庄门口等着。

下人一回报这消息,雉奴公公的脸刷地就雪白了。

重华挑挑眉,笑得露出了嘴边儿的梨涡。

明明是甜美的笑容,可看在雉奴的眼里,那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啊。

“唉,我说什么来着。”

重华拍拍雉奴的肩膀,“这个月的月俸又少了一半,还真是感谢你为我省银子了。”

看着重华笑眯眯地离开,雉奴公公一想到他白花花的银子长了翅膀飞走,那心头,可是在滴血啊!

重华你个王八蛋,本公公以后要是再和你赌,下辈子生儿子没□□!

……

重华踱步走去,卫嘉文已经在方才的亭子中等候。

虽然重华方才并不怎么生气,可她还是将脸上的笑给收了。

毕竟呐,这人要是发现骂骂你你却无所谓,往后都不会对你有什么好态度。

重华可不愿意做个曲意逢迎一味讨好的女子,故而快到亭子的时候,故意撅起嘴儿,看着卫二郎还轻轻地“哼”

了一声儿。

“长公主…”

卫嘉文一看见重华过来,拱了拱手,看见那张委屈的小脸儿,这嘴边儿的道歉,不知怎的,就说不出口了。

卫嘉文其实有个小毛病,每回紧张的时候,总是说不出话来。

但他紧张的时候少,又一向掩饰得好,世人都以为他只是话少而已。

重华虽不知道,可看着卫二郎这幅困窘的样子,就想要逗逗他。

故意拉了拉他的袖子,“喂,你杵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又想要骂我了。”

“不,不是的。”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承认自己口出妄言,又怎样。

卫嘉文吸了口气儿,正式对着重华行了一礼,“是卫某言行无忌,冒犯了长公主。

长公主若是想要责罚,卫某心甘受罚。”

“无论我罚什么,都可以?”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样啊~”

重华点点头,“算了,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了,下回要是再敢凶我,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不过…”

重华顿了顿,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棋子,“方才我们对弈,都还没出结果呢,二郎你就撒手离去了。

这样吧,那我们这盘棋,就当是我赢了,好不好。”

看着重华亮晶晶的眼睛,卫嘉文嘴边儿那句“方才棋子的落位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的话儿,又给咽了回去。

想起棋局的彩头,是要答应重华一个条件,卫嘉文好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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