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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因坦哼了一声,说:“你还说他。”

索锁笑笑。

“他朋友说你像,像谁?”

彭因坦问。

索锁顿了顿,说:“像他闺女。”

“他结过婚?”

彭因坦问。

“结过。

你看他那样子……老了都这样,年轻时候脾气还不更暴?而且三教九流的都交往,还挺讲义气的,家里么就总不怎么管,老婆就受不了,跟他离婚。

离婚时候女儿还小,判给前妻了。

他挺疼他闺女的……但是前妻不让他见。

离婚了他倒是正经多了,自己开始做点小生意。

后来前妻再婚了,女儿么由她姥姥带着。

都上大学了,出意外去世了……他从那时候开始就特别作了……说反正他也是一个人了。

有一次喝醉了,才说当初为什么特别讨厌我去他摊子上买东西,因为我说话的腔调什么的挺像他闺女的……现在好啦,算是找到人生新目标了。”

索锁说到最后,微微一笑。

彭因坦亲亲她,说:“休息会儿。”

索锁打了个哈欠,说:“不困。”

彭因坦笑着,看她说了不困,还是闭上眼睛。

“把床头放下吧?”

他问。

“不,我就打个盹儿。

这样得劲儿。”

索锁说。

“好。”

彭因坦轻声。

不一会儿,索锁就睡过去了。

彭因坦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钟。

他仔细看了看床头的监护仪器,确认没有异常,才拿了手机从床边走开。

刚刚走出病房门,他手机就响了,一接通,他就笑嘻嘻地问:“妈妈您到哪儿了?”

他满以为这会儿他母亲最快也只是进了市区,哪里知道这一问,就告诉他已经到了医院大门口。

他不禁回头看了看病房门,透过玻璃窗见索锁还在睡,就说:“那我下来接您吧。”

钟裕彤却没有让他出来,在电话里让他说明白楼栋和病房门牌就可以。

彭因坦被母亲挂断电话,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了口气。

看看时间差不多,还是去护士站跟护士交代了一声,乘电梯下楼去。

钟裕彤和章晓芃行动也很快。

下车时钟裕彤挽了带来的礼物和鲜花,示意晓芃在车上等她。

“你不用下来了。

让司机送机回去。”

她说。

晓芃跟着下了车,说:“都到这里了怎么可以不上去看看?我是不喜欢她。

可是我也不希望她生病。

她一生病,多少人操心。”

她说着帮姨妈拿了手上的东西,挽了她上台阶。

没走两步,就已经看到彭因坦正从大厅里往这边走,她打量了下这栋病院大楼,说:“条件可不怎么好……怎么不让她去北京动手术呢?也方便照顾。

再怎么样也比在这里强吧……”

“当着索锁别多话。”

钟裕彤忽然说。

“知道。”

晓芃答应。

“妈!”

彭因坦已经出来了,“你们来的好快。”

钟裕彤和章晓芃打量下彭因坦,几乎同时问道:“你几天没睡觉了?”

因坦看上去虽然样子没走,人也精神,眼睛里却有很明显的血丝。

“哪有几天没睡。

我昨晚上就饱饱地睡了一大觉呢……索锁和施阿姨都不让我在这里陪着。

我是早上过来的。”

彭因坦说着,歪头看看他母亲。

趁晓芃走的慢两步,他搂了母亲的肩膀,“钟小姐一路上辛苦了,回头请你吃顿大餐。”

“没点样子。”

钟裕彤说着,跟着儿子走到电梯门前站下,问:“索锁情况怎么样?”

“挺不错的。

就是手术之后的反应有点强烈。

她特别能忍疼。”

彭因坦说。

钟裕彤听了,沉默着拍了拍儿子的手臂。

彭因坦也沉默了。

章晓芃低着头站在他们身后,这时候抬眼看了看彭因坦。

正好彭因坦也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片刻之后,晓芃说:“我算是见识你这倔脾气了。”

电梯门开,他们一起进去。

站下来,彭因坦才说:“索锁需要绝对静养。

别让她不痛快。

谁让她不痛快,我可就得让谁不痛快了。”

章晓芃眉一挑,说:“甭警告我。

我是来探望病人的,不是来找事儿的。

你现在别看谁都跟要拆散你们俩似的。

拆散你们俩我半点儿好处捞不着,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

你要干嘛你自己看着办,反正让姥姥没过好年的不是我。”

“晓芃,行了。”

钟裕彤开了口。

晓芃和因坦都不出声了。

“在医院呢,别吵。

等会儿见了索锁,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要说。”

电梯门一开,钟裕彤先走了出去。

彭因坦等晓芃跟上去,才走出来,说:“妈妈,这边走。”

经过护士站,彭因坦跟护士们打了个招呼。

钟裕彤也对护士微笑点头,说:“辛苦你们了。

索锁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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