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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锁舔了舔嘴唇。

手机里有钟裕彤发来的信息,就是问候的。

时间大概就是她在做手术期间。

想必她没有回复,她也不会见怪……可她还是很不安。

她又舔了舔嘴唇,彭因坦注意到,拿了棉花棒沾湿了给她浸润着。

“她也不会马上就到。

从机场过来且得一阵子呢,然后再买买东西什么的,午饭时间能到就不错了……不过我说啊,这陈公子还挺关心你的嘛。”

彭因坦扔了棉花棒,拿过手机来点了点屏幕,调出来陈润涵的信息给索锁看。

索锁斜了他一眼,“嗯。”

“嗯?”

彭因坦也斜着眼睛看她。

“你不觉得有必要跟我解释下?他这么关心你干嘛?”

“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大惊小怪什么。”

索锁说。

彭因坦伸手捏了索锁的鼻子,一使劲儿,就听见有人敲门,松了手说:“先饶了你……来了!”

索锁揉着酸麻的鼻尖,笑笑。

看彭因坦去把门打开,倒没有见人进来。

她想坐起来些,有点费劲,索性趁这会儿工夫回回信息。

她开了微信看老吴发来的图——他正在和王护士长一起准备午餐。

一堆新鲜的正在处理和等待处理的食材摆在他家那狭小的厨房台子上……她轻声说了句:“谢谢啊。

谢谢也替我谢谢王阿姨。”

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回复:“我就是你王阿姨,吴胖子在弄鱼肉丸子,倒不出手来……中午我来送饭的。

等你能进食了,让吴胖子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东西。”

索锁听着王护士长愉快的声音和老吴的笑声,不禁莞尔。

她听见门响,抬眼看时,彭因坦正关了房门回身,手里抱着两大捧鲜花——牡丹和玫瑰。

她看彭因坦那不自在的表情,笑笑,问:“谁送的?”

“这个是一山送的。”

彭因坦把牡丹花往前送了送,看看已经被占满了的花瓶,说:“还有花没地儿搁呢,这搁哪儿?”

索锁还没说话,他已经先把花送进卫生间放到水盆里了,出来问索锁:“你刚才在做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索锁脸上的笑意让她苍白的脸色都显得没有那么难看了。

“嗯,中午有你爱吃的鱼丸……吴叔在做呢。

王阿姨在帮忙……我看不久咱们就可以吃他们的喜酒了。”

索锁说。

彭因坦听这话,说:“也算是因祸得福。”

“嗯。”

索锁说。

彭因坦在床边坐下来,“你怎么认识他的?”

“哦……打架。”

索锁说。

彭因坦看了眼点滴的滴速,转过脸来就看着索锁笑:“打架?”

“……也没有怎么样嘛。

开始自己买海产品不怎么会买么……老吴不乐意招呼不熟的客人。

他那个人平时跟客人的态度就很横,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儿,而且不识货还不卖给你呢……反正就吵起来啦。”

索锁轻声细气地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注射的药物里有镇静的成分,她觉得有点困。

疼痛感倒是没有昨晚那么严重了。

彭因坦陪她聊天,大概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聊起来这些很久不曾想起来的往事,她都觉得恍如隔世……

“……我脾气又不好,他这样的态度我当然听着也不痛快啊……他让我从他摊上滚蛋……哟,哪儿那么容易说让人滚蛋就滚蛋呢?我才不哩……气的他那天心脏病都犯了……很危险啊……还好我学过一点急救,不然等不到救护车来的。

后来在医院醒过来,看见我就哭了……我就说你好歹活过来了,不然我就惨了……他哭的那个伤心,哭的病房里头医生护士病人还有家属都受不了了,说我,你一小姑娘把你爸怎么了……”

索锁指指病床,彭因坦给她把床头调高些。

她靠在床头,嘴角牵了牵。

彭因坦说:“那你是救过他一命呢。”

“也不算啦……那天他哭够了,倒没让我滚蛋。

我有点儿怕他真讹我。

那么多目击证人看到我和他吵架的,然后那些人大多数又都是他在鱼市上做生意的,闹起来哪有我的好果子吃……不过也没怎么着我。

他说要睡觉就让我走了。

回去也不敢跟姥姥说,就怕手机响……后来不安心,去看他,医生说当天就出院了。

我去鱼市找他,发现他铺子门大敞着,跟人在里头喝酒……”

“刚出院就喝酒吗?”

彭因坦惊讶。

“嗯。

我就进去骂他了,说他自己作死。

他气的要死,说用不着我管……然后他朋友就笑,笑的我都莫名其妙。

他自己也笑了,问他朋友说‘像吧’?莫名其妙的……后来我就走了。

再去鱼市买鱼虾啊,就绕道走。

结果他神经兮兮的,倒是要扔了他的铺子,跟在我身后教我说什么什么该买,什么不该买……然后我们俩就蹲码头上抽烟喽。

反正一来二去的就熟了,我那会儿刚开始营业,买东西买不太好就老亏钱。

他就帮我进点儿好货。

之后东西都从他那里拿了……就那么着了吧,好几年了。

他人不坏,就是脾气不好,恶习不少。

不然身体也不会那么差……”

索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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