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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因坦当然是没听到她说什么,巩义方心里一惊,问:“什么?”
晓芃冷笑一下,说:“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彭家的家事。
再说,谁让你来的?我现在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
今天晚上,我就是撞死了,也不用你管我。”
巩义方被晓芃尖酸刻薄的话顶过来,沉默一会儿才说:“我不可能不担心。”
“是,你担心。
你担心我因为失恋受不了刺激,买醉肇事,最后你还得再落一层道德枷锁。
没错儿刚刚出事的时候我就是想,像你这样的性格,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一定是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晓芃看着巩义方,她大大的眼睛里有水汽……她看着巩义方,说:“现在看明白了?我没事儿。
你可以走了。”
“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巩义方被晓芃痛骂一顿,仍然冷静镇定。
他看着晓芃的眼睛,说:“关于我和索锁的事,你想知道什么,能说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如果你确实想知道的话。”
晓芃神色间忽然有些错愕,转而咬着牙说:“巩义方,你真够混蛋的。”
“没错。”
巩义方轻声说。
晓芃说:“现在我不想知道了。
我就觉得不只你混蛋,索锁也够混蛋的。
可你跟彭因坦,是到底不在意,还是鬼迷心窍,这么宝贝她?彭因坦为了她,不惜跟家里闹意见,眼看着再闹下去,反目的可能都有。
你为了她,在我这儿什么委屈也受,一个劲儿地替她开脱、生怕她受了委屈。
她还真是个神奇的女人……我都要佩服她了。
太佩服了……像我,根本和她不是一个层级的。
我甘拜下风还不行吗?所以你要怎么样,你们要怎么样,从此以后跟我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不关心了……”
巩义方沉默着,听她几乎是语无伦次的控诉。
但他也知道,尽管晓芃此时正激动,话却也都是她的心里话。
“关于我,你说的都对。
但是关于索锁,你误会太深。
她不但不是你指的那种‘神奇’的女人,相反还是个特别善良特别心软的人。”
巩义方说。
晓芃依旧冷笑着。
“你可以不信。
但起码,像你说的,我是个混蛋。
可她想办法让你看清我的真面目,你是不是该谢谢她?”
巩义方说。
“我谢谢她。
谢谢她……”
晓芃重复着巩义方说的话,边说,眼泪边在眼眶里打着转。
可是她向来要强,就算到这个时候,还是要忍着的。
“我还得谢谢你。
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联手给我演一场年度大戏,好让我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章晓芃,行了。”
彭因坦回来,伸手要拉开晓芃,但被晓芃躲开了。
“我说行了,章晓芃。
你给自己也给别人留点余地好吗?”
晓芃脸想被冻住了似的,被彭因坦骂了好久,她都像不在乎的样子,可是突然之间,就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她整个人都开始战抖……她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怎么也控制不住,于是她像崩溃一般,蹲下身来……巩义方上前一步,彭因坦却抢先将晓芃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义方,你可以走了。”
彭因坦对巩义方点点头,说。
晓芃虽然大恸,却也仍然很克制。
他心里反而觉得宽慰。
他拍着晓芃的背,再看看巩义方,说:“谢谢你赶过来。
事故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的。
我在这儿陪着善后就可以。”
“没关系。”
巩义方沉声道。
晓芃被彭因坦推到自己车上呆着。
等她冷静些,让她配合警方继续做笔录。
他站在路边,看着已经清理的差不多的现场……晓芃这几近报废的车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被随手揉皱了的纸。
他盛怒过后,此时才觉得后怕。
巩义方站在他身边,也好久都没有说一句话了……他转脸看看巩义方。
巩义方掏出烟来拿在手里,又攥住没有点燃。
彭因坦就静默地看着他,若有所思……直到交警说他们可以先走了,明天一早需要本人和保证人一起到大队去接受进一步的处理,彭因坦才说了一堆好话,送他们先走。
只剩他和巩义方在现场相对,两人客气道别2。
彭因坦开车送晓芃回住处,巩义方的车子一路护送他们回去的。
下车时彭因坦看看沉默的晓芃,想骂她,又忍住,说:“上去休息吧。
后面的事慢慢处理。”
晓芃听出来,彭因坦既是说今晚的事故,也是说她和巩义方的感情。
她有些茫然地坐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不言不语地下车去了。
彭因坦等她回屋了,才驱车出了院门。
这一晚折腾到午夜,彭因坦也累的不得了。
回到他的小公寓里,他呆坐良久,脑海中不断出现索锁忧虑的眼神、晓芃伤心的表情、和巩义方一身的疲惫无奈……他躺倒在床上时,还记得要定一个闹铃,谁知道一觉睡过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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