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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简直就报废了。

要是运回欧洲去修,修一修也得几百万。

真没见过撞的这么狠的,这么个撞法儿,她毫发无损也是奇迹……你是彭先生吧?我是给你打电话的那位。

章晓芃现在警车里坐着醒酒呢。

你过去看看她吧。”

有位交警跟彭因坦说。

彭因坦心头的火蹿的老高,却还得耐着性子,面上保持着镇定和礼貌,说:“麻烦您了。

我过去看看晓芃,这里现场就拜托了。”

他说着往停在前面的那辆交警执勤车走去。

走了没两步,又一辆车停在了他车后。

他回头看看,眉头皱的更紧——他没料到这个时候巩义方会来。

但再想想,巩义方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细细一看,见巩义方行色匆匆,倒又愣了下,还是巩义方先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说:“我刚接了晓芃的电话,说出了车祸。

我过来看看她有没有危险。”

彭因坦看看他,问:“你是从医院过来?”

“没有。

我今天出院了。”

巩义方说。

彭因坦指指执勤车,说:“人在车里呢。”

正文第十七章让我住进你心里(四)

巩义方问:“你也是刚到?”

彭因坦看看正在现场忙碌作业的拖车,说:“刚到。”

他说着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幸好是一头扎进了停车场,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

他怒火中烧,看巩义方时神色都有异常。

巩义方察觉,沉默着。

彭因坦跟他一道走着,也不说话,到交警执勤车前了,问:“晓芃出车祸,干嘛给你打电话?”

巩义方愣了一下。

彭因坦眉头皱起来。

“之前是我们俩通过电话。

后来再打给她,才知道她出了事故。

我当然要赶过来。”

巩义方说。

“开车打电话、还喝酒了,这是找死呢?”

彭因坦伸手按住车门。

往车内看看,晓芃靠在后座椅上,一动不动的,竟是睡着了的样子。

他顿时气更不打一处来。

“你就没发现?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

“她当时很清醒,我没有听出什么不对来。”

巩义方说。

彭因坦盯了他一眼,一把拉开车门,喊道:“章晓芃,你给我滚下车!”

“因坦。”

巩义方拦了他一下,“你别急。”

“巩义方,我告诉你。

章晓芃这副鬼样子,不全都怨你,你也得负一部分责任。

我向来不觉得分手,非得寻死觅活才证明当初感情有多好。

可是分手分的漂亮,善后圆满,这也是一门学问。

章晓芃不及格,你也说不上好。

你看看眼前!

章晓芃今天是运气好,就只毁坏人财物;如果运气不好,她就不是在这儿等着处罚的事儿了,她得去坐牢,或者连那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上西天了……还是你送她去的。”

彭因坦大光其火。

他发火,巩义方沉默应对,这一来他心头怒气更盛。

他转眼见晓芃正要从车里出来,一伸手就推了晓芃一把,说:“章晓芃,你老实在这呆着别动,等着!

要是得拘留,我就让你去体验一把,你也好长点儿记性……你还瞪眼?你有理了吗?”

巩义方站在彭因坦身边,听着他对晓芃连吼带骂。

马路上车辆不时经过,彭因坦这么大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

他看着坐在车厢里刚刚醒过来的晓芃,问:“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章晓芃从车里出来,站在外面裹了裹身上的皮草,吸着鼻子,说:“我没受伤。

就是刚才吓坏了……我以为这下得交代在这儿了。”

巩义方听她说的轻描淡写,可也看到她把车撞的有多狠,就说:“人没事就好。

以后不要边开车边打电话了,更不要酒后驾车。

太危险了。”

“我没喝多少。”

晓芃说着,又裹了裹身上的皮草。

她看看自她下了车之后,就沉默地看着她的彭因坦,说:“不信你看测试结果去。”

彭因坦气的一巴掌过来,做出抽她的样子来。

晓芃没躲避,他当然也下不去手的。

他冷冷地看了晓芃和巩义方,说:“我去打几个电话。

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别动……惹出这么大的事儿来,你等着挨熊吧。”

“又没让你管我。

你不用来,我自己也能对付过去。”

晓芃低声说。

“你自己怎么对付?就是跟警察耍无赖吗?我不管你,回头追究起来,还是我的责任。

你懂事点儿行不行?”

彭因坦阴着脸,拿手机拨着号码。

他已经发现,在这闹市区,晓芃的车子这么惹眼,绝不可能不让人注意……他刚刚转了身去打电话,晓芃一样也阴着脸,说:“难道你是个懂事的?还不是和我一样,我为一男人、你为一女人,闹的家里人人都不安生。

我至少自己忍着,没把爷爷气的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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