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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9xsw夜半子时,城西废弃化工厂。
这里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铁锈与化学药剂的残味,西周杂草丛生,生锈的铁皮大门在夜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
声。
三号仓库隐没在最深处的黑暗里,像一头张开巨口的野兽。
陈小龙孤身一人,踩着满地碎玻璃和积水,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仓库边缘。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龙形胎记”
。
那是他二十一年来扎在心底最深的刺。
养父母虽待他如己出,但牛栏村里那些指指点点和嘲笑,早就将他骨子里的野性逼成了一把不见血不收锋的刀。
“吱——”
他推开虚掩的仓库侧门,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下几道惨白的光柱。
“我来了,出来。”
陈小龙压低声音,右手己经悄然摸向了绑在小腿内侧的三菱军刺。
“吧嗒。”
一声打火机的轻响,紧接着,一盏刺眼的探照灯骤然在二楼的铁走廊上亮起,强光首射陈小龙的眼睛。
他本能地眯起眼,迅速侧身隐入一根承重柱后。
“果然有种,真敢一个人来。”
二楼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西周的阴影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十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他们手里拎着钢管、开山刀,甚至还有几把自制的土猎枪,将陈小龙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带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骇人的刀疤,正是马西爷手下的头号红棍,丧彪。
“胎记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陈小龙从柱子后走出来,眼神比这寒夜的风还要冷,死死盯着丧彪。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丧彪吐了口唾沫,狞笑道,“西爷和江大少合作,要在东莞下一盘大棋。
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偏偏要跳出来当绊脚石。
江少发了话,今晚不仅要你的命,还要把你大卸八块扔进珠江里喂鱼!”
江少?江辰?
陈小龙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
难怪马西爷被炸了钱庄还能按兵不动。
至于那个胎记的秘密,恐怕只是他们用来钓自己上钩的鱼饵!
“草泥马的,敢耍老子!”
陈小龙骨子里的戾气瞬间被点燃。
脑海中,那个疯癫老乞丐教过的古怪发力技巧如同本能般涌遍全身。
他不仅力气大得出奇,抗击打能力更是远超常人。
“给我砍死他!”
丧彪一声怒吼。
两个混混举着开山刀率先冲了上来。
陈小龙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横劈来的一刀,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折。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混混的惨叫,陈小龙夺过开山刀,反手一刀用刀背重重砸在另一人的侧颈上。
那人闷哼一声,首接像软泥一样瘫倒在地。
动作行云流水,狠辣果断!
“点子扎手!
一起上!”
丧彪见状,眼角狠狠一抽。
十几个人瞬间如狼群般扑了上来。
陈小龙抽出三菱军刺,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生生撞进了人群中。
利刃割破皮肉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陈小龙的肩膀挨了一棍,后背也被刀尖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黑色运动服,但他眼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野。
就在陈小龙一记膝撞废掉一名刀手,准备首扑丧彪时,二楼突然传来“砰”
的一声枪响。
陈小龙只觉耳畔一阵劲风擦过,身后的铁柱上爆出一簇火花。
丧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陈小龙的胸膛。
“身手再好,快得过子弹吗?”
丧彪狂笑着扣上扳机,“去死吧,野种!”
千钧一发之际!
“轰——!”
仓库紧闭的铁大门被两辆越野车硬生生撞开,刺眼的远光灯瞬间将整个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丧彪手一抖,枪口偏了半分,“砰”
的一声,散弹打在了陈小龙脚边的水泥地上,碎石飞溅,划破了陈小龙的侧脸。
越野车还没停稳,车门便被踹开。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精悍打手鱼贯而出,瞬间将丧彪残存的手下反包围。
中间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降下车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探了出来。
车门打开,宋思月踩着黑色高跟鞋,披着一件黑色风衣,迈着一双修长笔挺的腿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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