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妹俩进门,同时喊了人。

乔若萤笑容满面地让他们过来坐。

时见梨刚坐下便被她拉住了手,她愧疚道:“梨儿,姨母对不住你,给你寻了这么个烂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往日见他谦逊知礼的模样,还以为他是个好的,不曾想也是个功利心重的。”

除却有个出身好的父亲,明月舒样貌、气质、性格、学识哪点比得上梨儿?

时见梨摇摇头,见她精神不错,也放了心,“您别这么说,为我操劳最多的便是您了。”

“这怎么算不上是件好事呢?提前知道他不好,好过成婚后才发现他并非良人。”

别真的因为这事气病了,姨母前段时日染了风寒才好。

“也对,姨母给你找个更好的,她明月舒爱要便要,抢得走的咱们不稀罕。”

乔若萤哼了声。

“明日我便差嬷嬷去要回庚帖。”

若她亲自去,给他们脸了?从前以礼相待,那是因为乔敬川会是梨儿日后的夫婿,她也乐得听他叫一声姑母。

这姨甥俩说话就会忽略自己,明昼和已经习惯了,熟练地给她们倒茶。

他想着,既然是明日去要庚帖,那他也明日跟着去,要回庚帖就打乔敬川一顿。

“明月舒也是,礼义廉耻也都学到狗肚子里了,竟然同有婚约的外男勾搭,还说出那样的混账话,幸好不是我生的,否则我真的会被气死。”

“她最好断了心思,不然可连累府中女儿的名声。”

也让她这个嫡母难做。

庶女做出抢亲的事来,嫡母也会被认为是不会教养。

“姨母,我们不提她,提她您总生气。”

生气多了是真对身体不好,时见梨拉拉她衣袖,放软声音问:“今日午膳吃什么?可有我喜欢的酒酿蒸鸭?”

“自然是有的,就知道你与和儿下学了会过来。”

用完了午膳,时见梨稍稍有些困倦,缓步往棠梨院走。

垂眼穿过抄手游廊,拐角微暗,有几道人影压过来。

她抬眸一看,领头的是个着霁蓝交领锦缎长袍的男子。

男子长身如玉,黑玉簪入冠,神仪明秀,腰束乱云纹镂金蹀躞带,通身气质虽矜贵清润,却无端让人觉得他藏了锋芒。

时见梨眸光掠过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侧身同他打招呼,唤:“大表哥。”

第5章明月何时照我还

被她称为大表哥的,是安国公府世子,明照还。

安国公府明家这一辈的男儿行“昼”

字,但明照还不以字辈取名。

原因是昔年边境战事吃紧,老安国公戍边八年,看着沙场明月,思家心切,陡然生出了“明月何时照我还”

的感慨。

同时,家中去信告知长孙出生,老国公大喜,便为长孙取名“照还”

,寓寄边疆早日安定,希望自己能早日踏月归家。

为长孙取名的半年后,边疆得以安定,老国公也得以凯旋,更是对这个自己取名“照还”

的长孙寄予厚望。

时见梨知道这些,是当年来安国公府,听姨母讲安国公府情况时,问为何世子之名同表哥他们差异太大,姨母同她说的。

明照还今年二十一,十五岁便随父亲去往边关,六年间回来过两次,故而时见梨也只见过他几次。

前几日他同安国公一同带兵归来,时见梨随着安国公府一大家子去城外迎过,也在府门前等候过他归家,随后就没见过他了。

如今安国公府分东西二府,东府住着大房,西府住着二房,但在西府这边遇到明照还,时见梨并不太意外。

因为从西府这边的门回家比较近,要走东府的门的话得绕远些,她也时常遇到明昼清。

“世子。”

揽星也朝他行了礼。

“嗯。”

明照还看她们一眼,温和地点了下头,带着两个长随越过她走了。

时见梨带着揽星回了棠梨院,觉得明照还看起来像是温润如玉的文臣,实在不像个武将,不愧有玉面将军之称。

进了院子,时见梨睡了午觉,起来后便看账本。

除却休沐日,国公府的女孩们上半日去上家塾,下半日可随意打发。

账本拿在手上不久,时见梨便听到丫鬟们行礼喊“二姑娘”

的声音。

“梨姐姐,我们去练射艺如何?”

明月临声音活泼,快步走进来,腰间的禁步铃铛声音却不显杂乱。

大家族教导子女,除却八雅,女孩也教六艺,更何况是安国公府这样沙场马背上夺得功名勋爵的武将之家,女孩亦是会教骑射,只是学得或好或差罢了。

但也有对骑射不感兴趣的,如明月舒,她便不会骑射,受苏姨娘影响,觉得半点不柔美。

时见梨放下账本,点头,“想去练射艺,你怎么不换骑装?”

明月临指了指身后端着衣裳的丫鬟,“这不是等你同意嘛,你同意我就换,不同意就不换,我可不想我自己一个人去。”

除了她,几个姐妹都不太喜欢骑射,明月临每次都只能自己去自己回,因而知道时见梨对骑射也感兴趣后,她格外爱来找时见梨。

“梨姐姐,你也快些去将骑装找出来。”

明月临熟门熟路地去时见梨的卧房换骑装,往里走的同时还催促时见梨。

时见梨没让丫鬟给自己换骑装,一边将轻便的罩甲往身上穿,一边听明月临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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