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不还,你要脸吗?”

傅聿初冷嗤,“与其在这儿无能狂怒,不如赶紧筹钱请律师准备应诉。

哦,我忘了——你做不了主。”

他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将徐以宁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目光最终落回他脸上,语气“关切”

:“需要找家长吗?”

一声闷雷滚过天际,空气愈发滞重。

徐以宁脸上神色不停变换,他看着傅聿初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无名怒火在心底沸腾。

都是他,都怪他。

如果不是傅聿初,如果不是傅聿初的出现,时稚不会对自己这么狠绝,公司不会出现这么多问题,他妈也不会对他失望。

徐以宁狠狠地想,傅聿初他凭什么,凭什么能这样轻而易举地夺走他的一切?

傅聿初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他不停变幻的脸色,察觉手机进来新消息,懒得再听他废话,丢下一句“法庭见”

,转身就要走。

才走出几步,徐以宁带着不甘和恨意的声音从身后追来:“你很得意?得意什么?你以为时稚爱你?你以为他非你不可吗?”

傅聿初脚步一顿,转身,懒懒掀起眼皮瞥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不然呢?你说什么屁话。

徐以宁被这眼神刺痛,理智彻底被嫉妒吞没。

他面容扭曲,话语如诅咒般掷出:“傅聿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酒吧那晚你没有出现,会怎样?”

徐以宁不傻。

从于崇尧支支吾吾的交代和那几张暧昧不清的照片里,他早已轻易推断出时稚和傅聿初是怎么开始的。

也正因如此,于崇尧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绝不可原谅。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徐以宁知道,而他也知道傅聿初知道,并且介意。

他看着傅聿初骤然变化的脸色,报复的快感涌上心头,继续道:“时稚根本不爱你,只是刚好出现的是你而已。

我们几年的感情他说放就放,何况你们这种始于欲望的关系?等他玩腻了,你说他会不会对你也一样绝情?”

“他能离开我跟你在一起,难道你能保证他不会离开你跟别人在一起?”

“听说你擅长离婚官司,这种情况应该见过不少吧。”

徐以宁很好心地提醒道:“尝过腥的猫,再想戒就难了。”

徐以宁说了一大堆,傅聿初从最初被戳中心事的不爽,已渐渐冷静下来。

侥幸也好,巧合也罢,这都是他和时稚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

只要现在、以后,陪在时稚身边的是他,其他都不重要。

“自我认知挺准确。”

傅聿初挑眉,声音冰冷,“不过你这‘戒腥计划’,还是留着跟别人忏悔用吧。

至于别人的感情——”

傅聿初盯着徐以宁,一字一顿:“少特么操心。”

“别人的感情,别人的感情……”

徐以宁像是被彻底刺激到,笑了几声,开始口不择言:“傅聿初,你还真是不挑,你也就是捡我玩剩……”

砰——

“呃……咳——”

徐以宁的话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傅聿初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在他吃痛踉跄后退时箭步上前,揪住他衣领,照着他腹部又是结结实实一拳……

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作响,外面低声交谈的声音隔着虚掩的门缝泻了进来。

时稚垂眸坐在椅上,仔细审阅协议内容,下意识伸手去拿旁边的杯子,才发现咖啡早已见底。

他微微一怔——时间过得这么快?

瞥了眼手机,已近下午六点。

时稚轻轻蹙眉,记得律所正常下班似乎是六点。

他的目光落在协议上被标记出的“禁止不正当关系条款”

,凝神思索片刻,拿起手机给傅聿初发消息:

【我有几处看不懂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半天没有回复,他又发——

【你去外面了吗?】

还是没有回复。

傅聿初离开前说有客户找,他去处理一下。

时稚想起他离开时脸上的神色,没来由地心慌。

傅聿初去了哪里。

谁会找他。

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

消息也没回。

会不会……

时稚再也等不下去,推开门来到外面,律所员工不多,但每个人都忙碌着,时稚一时竟找不到人问。

正当他茫然无措时,小林走了过来,好奇道:“时先生,你……”

“你知道傅聿……你知道傅律去哪儿了吗?”

小林指了指外面的方向,“我看他好像出往办公楼后面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回来,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谢谢。”

时稚道完谢匆忙离开。

看着时稚慌忙的脚步,小林心想,没想到傅律的男朋友这么粘人。

时稚顺着小林指的方向来到办公楼后面,发现是个露天停车场,他环顾四周,没看到傅聿初也没看到熟悉的车。

他不死心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隔着绿篱带朝被树荫遮挡的里面看去,在一个较大空隙里,隐约有人影闪过。

那是……

时稚不顾砰砰乱跳的心脏,拨开灌木,挤过绿篱带,朝里面跑去。

徐以宁捂着肚子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咽下满口腥甜。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笑容狰狞:“哈,还以为你多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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