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逆:“我哪有想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就是什么都没说我才知道你这脑子在瞎转。”

边烬用指骨夹了一下她的脸颊。

“平时这张嘴哪有消停的时候。”

沈逆软软的脸登时被捏红了一块,“哼”

了一声,没法反驳,毕竟心思被边烬猜到了,她的确在胡思乱想。

绝对不能让边烬知晓她在想什么。

沈逆脑子一转,道:“我在想,以后等你老了,走不动路了,还想来妄天崖的话,便换我抱你过来。”

好温馨的话,沈逆自我感动着。

却听边烬道:“想来这儿的是你,又不是我。”

沈逆:……

这毫无情趣的师姐,为什么以栖山少主为首的那帮傻子一个个争先恐后想要把她娶回家?

难道就因为她长得美么?

沈逆回头看向抱着她的人。

边烬:“怎么?”

好冷的一张脸,可长眉连娟美目媔只,长得太好看……

沈逆心下快跳了好几下,边烬道:“别乱动弹。”

“哦……”

有点凶,沈逆却听话地不扭了。

此刻一群鸟从天边飞过,她俩同时往远处眺望。

这里是目所能及的最高峰,云淡天阔,凛风吹拂,远处的长安城都成了一小块沙盘玩具。

她们仿佛在天的尽头。

那时的沈逆未经世事变化,性子再早熟,所思所想还是太浅。

原以为眼下的日子便是她的一辈子,师门、师姐,安逸的日常,会一直如眼下的节奏延伸到每一个明天。

不曾经历分别、生死与绝望,一双眼清澈懵懂,只要边烬抱着她,即便在万丈悬崖上,也能安然入睡。

边烬发现她睡着时,诧异到发笑。

在绝境中熟睡,可真够天赋异禀的。

不想吵她,边烬就这样抱着,抱得更紧些,脑袋护在掌心里挡着风。

一直到四野渐合,沈逆才在冷风中醒来。

“我睡着了?”

“岂止睡着了。”

边烬动了动胳膊。

沈逆一惊,糟了,怎么口水沾在边烬身上了。

那岂不是毫无形象可言?

初长大的少女已经想要在边烬面前争些体面了,即便还未认真想过为什么要这么做。

边烬道:“在我面前有什么可害羞?你是我带大的,你什么我没见过?”

生怕边烬会说出什么换尿布、帮洗澡之类的话,沈逆主动道:

“好了,咱们该回去了。”

.

回到双极楼,师弟来跟边烬说,今日栖山少主专程来拜访她,在这儿等了一下午,刚走。

边烬琢磨着,看向沈逆。

沈逆坐着她的坐骑,一溜烟消失。

边烬算是回过味了,难怪怕成那样还非要去妄天崖,看着风景也能睡着,原来是为了拖延时间。

套路叠套路的,就是不想让她和栖山少主见上面。

边烬回到她和沈逆居住的院中时,见“狗狗”

被沈逆停在角落。

要知道她以前的各种坐骑可是直接挡在院当中的。

望向屋内,沈逆正拿着一本《七略》装模作样地读着。

边烬坐到她身旁,往案上放了个盒子。

沈逆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这是什么?”

“十年才开一次的墨心兰。”

边烬一边启开木盒,一边说,“栖山少主送来的礼物。”

听到“栖山少主”

这四个惹人嫌的字,沈逆握着书的力道加重。

先前她还在庆幸自己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好没让师姐和那歪嘴少主见上面。

结果这少主,嘴歪,心思更歪,居然留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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