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用力地禁锢,让贺兰濯的身体长时间滞留在自己怀中时,贺兰濯紧闭的双唇之外的反应都会格外强烈。
是什么造成了贺兰濯压抑的性格,或许她身上多到反常的伤痕是见证者。
那些伤痕是从何而来,又是谁伤害了她?
从伤口的走势还能判断,她在受伤时恐怕没做任何反抗。
不可能是愉快的记忆,她的过往应该复杂到超出想象。
既然贺兰濯选择缄口不提,第五阙也不会去问。
若是贺兰濯觉得她是个可靠的人,终会有一天愿意亲口告诉她。
只是,第五阙有时候也会难过地想,贺兰濯应该很喜欢被人拥抱,紧紧地需要。
却因为某种原因,一直让自己孤单着。
……
晨光中,贺兰濯吃着第五阙为她准备的朝食,还有一杯永远不缺席的苹果酒,心情不错,也愿意心平气和的说些内心的想法。
“嗯,没有恋爱的打算。”
第五阙正在帮她卷肉糜饭团,听到她回答得这么直接,心里隐隐抽痛。
“那不恋爱,只是维持着现在的关系,可以吧……”
贺兰濯抿一口酒,“床伴可以。”
果然是这样的答案。
继续试探。
“你,只有我一个床伴吗?”
贺兰濯把包茶叶的油纸叠成小方块,丢到第五阙的脑袋上。
“乱想什么呢,应付你一个人都够我受了。”
第五阙在心思四舍五入了一下这个回答,和宣布两人白头偕老也没什么区别。
“你们精神天赋者能让人产生幻觉。”
第五阙把卷得整整齐齐的肉糜饭团递给她。
“对。”
“但是你却不想给自己一场幻想。”
贺兰濯将饭团往嘴里送的动作略略一顿。
万千思绪从脑中过。
隔着护目镜,第五阙似乎也看到了她沉寂的情绪堆满双眸。
“幻想会致命。
我的命还得留着。”
缓缓吃着第五阙亲手包的饭团,透过护目镜,看向桌对面垂眸浅笑的女人。
护目镜挺好,能隐藏她的目光,她的眷恋。
在这场突然而至的激情之初,贺兰濯一直以为不会持续太久。
年轻单纯的千金不谙世事,对于爱有饱满的幻想和冲动,贪恋的只是新鲜。
只要让她玩够了,腻味了,身体不再对她有吸引力了,这场露水情缘就会终结。
在去长安城之前,贺兰濯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说着绝情的话,刻意拉开距离,抱着对方肯定会腻的心情在对待这份关系。
可真的离开了,习惯被她紧拥的身体像剥去了遮风挡雨的外壳,脆弱,孤独,寤寐不宁。
原来最后放不下的人是她自己。
把所有钱银交出来,险些把命也搭进去的还是她自己。
两次摘去护目镜,不顾一切透支精神力,站在生死边缘,贺兰濯也难免反诘自己是不是着了魔,为什么能为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
是亏欠了她。
让爱笑的她那么难过,甚至让她哭,多该死啊。
可贺兰濯孑然一身,能给的太少太少了。
那就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给她,有多少还多少。
如果还能再见面,如果还能爱她……
好想爱她。
.
还未醒来,先听到了婉转的鸟叫声。
眼皮渐渐掀起,安静的寝屋里透进了日光。
一日的初始,落入她琉璃般的眼睛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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