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堂姑妈索性直接过来和第五阙聊。

堂姑妈对家族里近三十年来的大小事了如指掌,国师当初即便死在长安城,家里到底是有人去奔丧的,多少传回来一些消息。

“尸体变形,不似正常人?”

“是啊,据说那时候想要给她找一口合适的棺材都找不到,最后只能切成一块块的,丢进棺材里。

哎,作孽哦。”

第五阙:“那不就是感染了黑魔方,身体被拧得乱七八糟吗?”

“也不是吧,那时候还未出现黑魔方呢。

我算算日子……嗯,是在她死后十多年了,才第一次出现了黑魔方病毒。”

死后十多年?

第五阙一边听,一边用电子笔在屏幕上记下关键信息。

“还有其他的吗?”

“就这么多啦,毕竟当年我也没有去长安城奔丧,都是听别人说的。”

应该也问不出别的了,第五阙感谢小姑姑和堂姑妈,顺手将记录下来的信息传给沈逆。

堂姑妈笑着道:“哎哟,和我们说什么谢,以后我们整个第五氏都要靠你瓜瓞绵绵啦!”

第五阙脸上挂着乖巧的假笑,实则万分疑惑。

第五氏怎么就指望上她了?

若是寄希望于她这游手好闲的纨绔让家族瓜瓞绵绵,那第五氏距离破家散业也不远了。

第五阙笑道:“姑妈您说什么呢,我哪有这本事。”

“哎哟,咱们的安王妃还谦逊呢?阿阙,第五氏已经有十年的时间没出过王妃了,你可真给咱们第五氏长脸!”

第五阙玩着贺兰濯头发的动作顿下,看向怀中人,怀里的女人每次大战之后必然要陷入一场充足的睡眠。

轻轻把贺兰濯抱到床上,无声地推开阳台的门,第五阙站在阳台上打完了这通通话。

晚风吹起她暗红色的浓密长发,露出一双无比困惑的双眼。

“李极要娶我?”

第五阙疑惑不解,“啥毛病啊?”

第五阙在阳台扎耳挠腮,耶娘的视频也打过来了,她正要问自己怎么就成安王妃了,没想到耶娘已经在给她挑大婚时穿的礼裙了。

第五阙:?

耶娘那儿喜气洋洋,弄得第五阙心烦,还没等对面说完直接把视频给挂了。

第五阙双手撑在护栏上,一会儿踢左脚,一会儿踢右脚。

脑子里一息之间闪出五百条私奔的路线。

她当然不能当什么安王妃,她有钟情之人。

就算她和贺兰濯从未明摆着说过彼此的关系,口头上总是开玩笑说只是床伴而已,但贺兰濯有多喜欢她,她一清二楚。

她心里也就这么个宝贝。

第五阙正在查看自己有多少银钱可供跑路时,收到了一封陌生人传来的信。

【来客栈顶层,让你了解贺女郎的另一面。

莫名其妙的信,没有署名,不知所谓。

字里行间恶毒的心思别太明显。

她还是去了顶层。

不为别的,只是怕有人在酝酿着未知的阴谋,烦着贺兰濯。

贺兰濯在外面经营着官家之外的生意,她知道。

有生意就容易有纠纷,也不知道对方怀的是什么心思,她能打发就直接打发了。

到了顶层,藏在暗处观察一会儿,不轻易现身。

等了一会儿,没看到恶贼,居然真等到了贺兰濯。

见贺兰濯进了那间客房。

即便关着屋门,屋里人说话的声音也很浑厚响亮。

第五阙听的一清二楚。

贺兰濯就要出来了,第五阙在努力调整着情绪,甚至想要离开,别让贺兰濯发现她,别让贺兰濯为难。

可脚像被钉死在原地,半点都动弹不了。

在贺兰濯打开门的瞬间,第五阙多想知道她的情绪,想知道她在想什么,有没有被胁迫,有没有害怕,有没有难过。

可望向她的眼睛,看到的是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厚厚的护目镜。

贺兰濯见第五阙这么高的一个人,杵在她面前半个字没说,已然泪眼婆娑,像是在雨中等了主人一晚上的可怜狗。

“跟我来。”

贺兰濯镇定地拉住她的手,带她下楼,回到了两个人的房间里,把门合上。

确定了没有人跟上来,贺兰濯回身,见第五阙半步没动,刚才牵她进来站哪儿,现在还站在哪儿,双眼血红,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人。

贺兰濯正要开口,第五阙往前一步,直接把贺兰濯挡在自己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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