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告诉她这是在外面捡回来的小男孩,他们已经打算抚养,问问她会不会介意。

七岁的沈诗瑜天真烂漫,善良温和,她笑着说,“不会介意呀,那这么说我就有弟弟了?”

“嗯,以后他就是你弟弟。”

沈诗瑜披着柔软的头发,穿着宽松的,淡紫色的花苞裙坐到他旁边,“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孩眼睛红红的,也不说话,一双伤感的眼睛真的很令人心疼。

“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沈母说,“小瑜,你给弟弟取个名儿。”

“我吗?”

沈诗瑜愣了下,“那我想一想吧。”

她又凑近男孩去看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闪过杜甫的一句诗“渚清沙白鸟飞回”

他才这么小,竟然就能从他身上看到孤独和静谧。

就好像漂泊的孤岛,突然有了归宿。

“叫暮洲吧,暮雁栖洲,好听吗妈妈?”

沈母温柔地笑了下说,“你问问弟弟。”

她又扭头去看向男孩,“叫暮洲好不好?喜欢吗?”

男孩眨了眨亮亮的眼睛,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他还小,但他永远都忘不了沈诗瑜露出的那个欣喜的笑容。

灿烂明媚,温柔温暖。

沈暮洲在沈家住了一段时间才算是习惯,就是还不怎么喜欢说话,太腼腆了,沈诗瑜有在慢慢教他多说点话,她经常跟他玩儿,就是为了让他开心一点,不要整天都闷闷的。

沈诗瑜是个心细的小女孩,她能感觉到沈暮暮睡觉的时候没有安全感,所以她时常陪在他旁边,哄他睡觉。

直到要抽身离开的时候,会被一只柔嫩的小手扯住,揉着惺忪明亮的眼睛轻轻发出声音,“姐姐,你要去哪里?”

“不要走好不好?”

沈诗瑜抿着唇,又重新坐回来,“姐姐哪里也不去呀。”

她轻轻拍着他的小手安抚,又抬手抚在他柔软的发顶,摸了摸他脑袋。

他似乎很喜欢她这样温柔地抚摸他的头,每一次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凑过来让她摸。

久而久之,倒有些像一种奖励。

沈暮洲上小学的时候,因为性格安静温和不爱说话,被同班一些男生欺负。

司机先去接的他,然后再到初中部接沈诗瑜。

没想到她眼睛这么尖,一上车就看见他脸上的抓痕。

“脸上怎么受伤了?怎么回事?”

他垂着眼帘,声音很轻,“我没事姐姐。”

“你跟姐姐说,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有没有跟老师说?”

他摇了摇头。

沈诗瑜立即让司机掉头,“刘叔,我们回去一趟。”

她像个很能给人安全感的大姐姐,把他牵到班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听说这件事后也立刻联系了那三名同学的家长过来。

因为沈家算是个豪门,能不得罪大家都不敢得罪。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同学?”

对面男生的家长站了出来,“这同学之间应该就是闹着玩的,我们赔给你医药费和损失费就好了,都是同学,也不用闹这么难看。”

“什么叫闹着玩?闹着玩会把脸弄出血吗?我也不需要你们赔什么钱,只要一个道歉,并且保证再也不会欺负我弟弟。”

“如果你们做不到,那我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欺负人,到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我只是一个上初一的孩子?”

“嘿你这小姑娘片子……”

班主任制止了那位家长,跟她说了个这是沈家的,那家长一听,也不敢胡搅蛮缠了,让自己家孩子过去道歉。

这件事结束,沈诗瑜才把沈暮洲带回家给他擦药。

她很小心,就怕弄疼他,他倒是很乖,疼了也就闭闭眼睛,都不吭一声。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姐姐,我来给你撑腰。”

他点点头,那一刻,觉得面前关心他的女孩,是这个世上最善良温柔的人。

阴郁沉闷的他,也想感受被一束阳光撬开昏暗的心锁滋味。

俩人的关系一直很和睦,偶尔沈诗瑜遇到不高兴的事,他也会去陪她,陪到她高兴为止,两个孩子都像温暖的太阳,互相照耀彼此。

一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弟却胜似亲姐弟。

沈诗瑜上高中后就有些忙碌了,偶尔周末会在家做一些点心,沈暮洲就负责尝试她的新花样。

她上高三那年,他刚上初二,因为都长大了,所以沈诗瑜自己是有在跟他保持一定距离的,不过仍旧把他当做弟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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