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仪被男色迷眼了,同意喂他。

一顿饭,耳鬓厮磨着吃了个把小时。

再出门,河边的小摊子上没了之前的热闹,陆陆续续有人要回去。

周景仪拉着他消食,顺便四处瞎逛。

碰到一个卖耳钉并且可以免费穿耳洞的小摊,她看中一款情侣耳环,心血来潮,拉谢津渡过去打耳洞。

他本来是不介意打耳洞的,但心里起了些坏心思:想让她多撒会儿娇。

周景仪果真在哄他:“据说,一起打耳洞的人,下辈子还会再遇见。”

谢津渡哼了哼,不赞同道:“照你这么说,打耳洞的师傅,下辈子岂不是很忙?”

“求你啦,一起去打一个嘛。”

她晃着他的胳膊,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谢津渡适时抛下条件:“我怕疼,你得在打耳洞的时候,说我爱你才行。”

“多肉麻啊。”

她有些抗拒。

“那我不去了。”

谢津渡故意拿乔。

“我说,我说,不就是舌头打个滚的事嘛。”

她把他摁在塑料椅子上,示意那个穿耳洞的女生做准备。

□□打下去的一瞬间,周景仪十分大方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谢津渡侧眉望过来,讨价还价:“是不是打一个耳洞,你说一句我爱你呀?”

“也行。”

反正,这个又不费体力。

于是,左边打完换右边时,她又说了一句:“我爱你。”

谢津渡尝到了甜头,扭头对那个打耳洞的女生说:“左边耳朵打六个,右边耳朵打六个。”

周景仪听完,捶了他一记,轻骂:“你疯了,打那么耳洞多干嘛?”

他勾过她的手指,团在手心握住:“没疯,六六大顺,图个吉利。”

一个耳洞,换她一句我爱你,十二个耳洞,换回十二次告白,这对他来说可太值了。

他甚至嫌弃打的不够多,应该要打六十个才好,疼也没关系,流血也没关系。

听她说那些话,他简直开心的要死。

离开摊子时,谢津渡两边耳朵上各戴了一排亮晶晶的耳钉,光照上去都刺眼,和他身上板正的西装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景仪不禁失笑:“叛逆期都没见你这样过。”

男人低低叹了声气:“有什么办法,我不就是想听自己老婆告白嘛。”

原来因为这个,她的心骤然软下来,就算他不打耳洞,想听这些话,她也会说的。

周景仪的耳洞也是和谢津渡一起打的,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很多年前——

那时候,不过十四五岁,她见什么都新鲜,又爱美。

他们一起报名了青少年拉丁舞比赛,为搭配裙子,主办方要求女生都戴耳饰。

她没有耳洞,只能戴耳夹,两场热舞过后,左边的耳夹不翼而飞。

从更衣室出来,她向谢津渡抱怨:“我耳夹掉了。”

他淡定朝她摊开手心:“你整理衣服的时候,我回去找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周景仪看着他有些惊讶,耳夹这种东西太不起眼了,她自己掉了都没感觉。

不光是耳夹,他对她的一切都很关注。

她接过耳夹要戴,却犯了难:“谢津渡,我这手套太滑了,你能帮我夹一下吗?”

作为舞伴,作为朋友,他都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那枚亮闪闪的耳夹再次回到了他指尖。

女孩耳垂很白,指腹碰上去软软的,像是某种入口即化的布丁。

只是,他不太会摆弄女孩子的东西,手指有些笨拙,连着碰了几下,女孩的耳垂变成了粉红色,仿若一小片花瓣。

外面放着有节奏的舞曲,声音嘈杂,他们这里则显得安静许多。

他甚至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那是被花瓣惹乱的心跳,鼓点一样,砰砰砰……

“很难弄吗?”

她问。

“快好了。”

他低头靠近,鼻尖不无意外地嗅到了她头发上的香气,手心开始出汗,手指变得湿漉漉的。

那湿意摩擦到她耳朵上,惹得她不断往镜子里看。

谢津渡穿了一件露臂舞蹈服,隐隐有了薄薄的肌肉,很是青春洋溢。

好不容易把耳夹弄好,他抬起头,松了口气。

周景仪在镜子里同他说话:“谢津渡,我才发现你穿舞蹈服很好看耶。”

他面无表情道:“你反应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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