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持心总觉得瞧上去性情稳定又好说话的师弟掰开来里面多半是黑的!

“你干嘛啊,人都死了几千年了,在意它干什么……”

那头的奚临望着兔子的眼神却微妙地透着几分不甘,他不知是在怨旁人还是怨自己,小声嘀咕:

“可我就是在意。”

*

“……然后他就又给那只兔子添了一缕灵气,你知道吗,我看那兔子都快成精了!”

瑶持心在朱雀峰的药堂里向一旁给她倒热茶的雪薇比划,“它个头有这么大,眼睛直勾勾的,而且还在长,谁家野兔子活得比人都长……”

丹修的居所常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苦涩,是各类药草的气味,饶是特意为她点了香,这味道依旧清晰。

昔年冰封谷因千年大魔而毁,叶琼芳这闭关就此没了下文,紧接着又是瑶光明受伤,又是仙山人手不够,谁都无暇计较她当初犯下的那点小过错——门派都岌岌可危了。

所以明面上叶长老仍是四象峰的长老。

只是这些年来她一心替瑶光明医治,有意放权给雪薇,显然是希望她来继承自己的衣钵。

怀雪薇笑盈盈地将茶杯推过去,就着瑶持心的闲话当茶点,听得甚有滋味:“奚师弟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吃醋。”

“你们每天的日子都这么好玩吗?”

她故意酸溜溜地托腮摇头,“真令人羡慕。”

“哪有……”

奚临半道上被殷长老叫去试新炼制的法器了,瑶持心只好一个人跑来找她拉闲散闷。

除却清明祭祖,大年新岁是玄门唯一会过的节日。

派中尘缘未尽的年轻小弟子们纷纷获准下山,和自己凡间的亲友相聚,而早已修成灵骨,脱离尘俗的修士,也有授业恩师以及同门道友,这是个供大家登门谢师,访旧拜客的好日子,一年就这么一次。

因此这段时间的仙山颇为空荡,往来的门徒少了许多,朱雀峰里外透着一股节庆的冷清。

大师姐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一根药草茎,“我正觉得最近无聊呢。”

“奚临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情绪太稳定。”

“情绪稳定还不好?”

雪薇诧异道,“天天和你吵架你就高兴了?”

“不是啦……太稳定了,我干什么他都一个反应,偶尔也很缺少惊喜感的。”

“无论多恐怖、多吓人的场面他面不改色,悲情的、感伤的他无动于衷,生气都不怎么皱眉头,也就担心的时候表情变化最大……”

“每回想逗他玩都得费好大力气。”

瑶持心甚至怀疑奚临不是没反应,他就是习惯性表情不上脸,大约内心戏比较丰富。

有回她艺高人胆大地找殷岸订做了一只血淋淋的断手,放在他常用的抽屉内。

等入夜后,故意将灯烛点得极暗,又编了个理由让他拿东西。

接着就看见师弟拉开柜子的瞬间,沉默地盯着此物盯了好久。

足足过去半盏茶,才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叹一口气,开始无奈地叫“师姐”

。

那一刻,瑶持心莫名有预感,这短短的沉默不同寻常,他肯定是被吓到了!

绝对是!

一定是!

她还很苦恼:“你说是不是费劲?”

雪薇放下茶杯,同情道:“奚师弟也真是不容易。”

恐怕天底下就只有他制得住瑶持心了。

真是从各个方面都极般配的一对。

“好无聊好无聊。”

而大师姐正把脑袋搁在桌上滚了一圈,最后面向丹修,“雪薇你这儿有什么乐子吗?”

“嗯……”

对方闻言,仔细地思索起来。

“要说乐子么……”

她不知想到什么,眼中多出几分意味深长来,笑得一脸神秘,“我前日和师父一块研习阵法,倒是发现了一点有趣的新东西。”

瑶持心立刻撑起脑袋:“什么新东西?”

“这个东西,我保证你对它也不陌生。”

*

奚临从殷长老的铸器房出来时,去了一趟朱雀峰,得知师姐已经回住处了。

他于是掉头往后山御剑。

小院子安静无声,有两只路过的仙鹤在花池边饮水——是奚临做外门弟子曾经喂过的,这俩祥瑞只要一见他回山,没事就结队来这里蹭吃蹭喝,发现他走近,又都扑腾着翅膀溜之大吉,掉了一地的翎毛白羽,像有意跟他闹着玩似的。

“师姐,我忙完了。

你在家吗?”

“大长老做了点小玩意送你,我给你带回来了……师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