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持心上妆时曾借铜镜观望过一回。
感觉这人咬都咬了个心形。
有那么看重吗?
在当代各类定情小道具层出不穷的修仙界,大师姐难以理解他这古代人的思维。
奚临对别的法器都兴致索然,红线啊、玉佩啊就只收下存放好,唯独对这咬痕情有独钟。
同时因爱生恨,他也对当年那个不怀好意在瑶持心脖子上先一步施术的驭兽道深恶痛绝。
记得某一年,瑶持心正跟他在外云游,途经一片开阔的草原,见河畔青青,花红叶碧,和昔日的洪流天坑有七八分相似。
奚临忽然提议要停下来多玩片刻。
那旷野山清水秀,不愁吃喝,是以飞禽走兽的种类也非常丰富,委实生机勃勃,万物活泼。
临水的岸边更有一窝白白黑黑,颜色各异的兔群在觅食,数量很是可观。
小家伙们半点不惧人,看见他俩也不躲,还大胆地蹦到瑶持心脚下嗅嗅闻闻。
大师姐瞧着好生可爱,便随手捧起一只。
“奚临奚临,你看它都不怕我……”
一转头,发现师弟怀里居然也窝着只大灰兔。
而他犹在轻轻抚弄。
难得见奚临有如此温情的一面,想不到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剑修也喜欢毛茸茸的小东西。
瑶持心看着心都要化了。
真是好感动。
尽管印象中奚临并非热衷于养宠物的人,不过万一自家师弟有这个爱好呢?
听说他从前在山门就负责喂鸟,如若有雅兴,养些兔子也不错。
她当下善解人意地开口:“你喜欢这只吗?要不我们带回去……”
“师姐。”
也就是在这时,奚临开口打断,他拎起那肥兔,眼睛里竟然有光,“你看这个。”
这灰兔子生得不一般,实乃兔中之王,体型之巨大,一个能顶俩。
瑶持心第一眼仅在感慨此兔骨骼之清奇,世间少见,再一看发现好像不太对劲。
那兔背脊上缭绕着若隐若现的灵气,怎么瞧怎么眼熟——大师姐迅速回想起了一段久远的
记忆。
啊。
啊这……
“这、这不是当年的那只……”
在她惊悚的注视当中,奚临神采奕奕地一颔首,“嗯。”
他扒拉开兔毛,“背后的齿印还在,精神头也不错,少说能再活几十年。”
瑶持心:“……”
不是,你怎么能从千万只肥兔当中认出这一只来的?
等等,为什么那只兔子能活这么久……
不对,为什么你看上去还挺高兴!
“你……”
瑶持心一言难尽,“给它注入灵气了吧……”
否则以普通的兔子寿命顶多不过十来年,这长寿得都快赶上老王八了!
她家师弟承认得倒很干脆。
“其实它因为带着印记的灵力,本身就会比寻常野兔活得久,只需分一点点灵气,八百十年不是问题。”
“我还给它加了防护术,寻常野兽不会伤到它分毫,它可以寿终正寝。”
瑶持心:“……”
她好难评价这个举动!
言至于此,瑶持心眼睁睁看着平日里表情水波不兴的青年,神色生生染上几分危险的压迫感,他捞起那只灰兔,漫不经心地与之对视,眼角眉梢都是赞许:
“真好,它生了不少后代吧,子孙满堂。”
“余下的几十年应该也不会歇着。”
“……”
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而且报复的方式还如此诡异,他是三岁小孩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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