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民们依言称是。
宋湄正要离开,忽然听寨民惊道:“寨主,他还醒着。”
当初解散各大山寨的时候,陈玉醒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宋湄趁机利用上官的职权,把各大山寨的迷药都搜罗了来。
然后挑出药性最强的几种,简单粗暴地混合在了一起。
宋湄很自信,她用的是最好的迷药,不可能对萧观没用。
然而当她慢慢地走回去,却发现寨民们说的没错——
萧观确实还醒着。
见她靠近,他瞪着她,眼中似要冒出火来。
宋湄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用怕,他也就眼睛能动了。”
意识清醒,身体却无法抵抗药性。
宋湄扯起萧观的衣领,嗅了嗅:“陛下,以后别用那么多安神香,身体都产生抗药性了。”
萧观咬牙切齿地说:“让他们滚开!”
他一脸凶相,可惜全身的力道被迷药卸去。
再凶狠的字眼从口中冒出来,听起来也软绵绵的。
宋湄不客气地丢开他,嗤笑说:“搞清楚,你现在在我的地盘。
我是寨主,你知道什么是寨主吗?就算你是皇帝,也得听我这条地头蛇的处置。”
说完,宋湄站起来,指挥寨民:“绑起来!
五花大绑!”
地上的萧观被一群人围起来,惊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宋湄,你敢这么对我……”
宋湄心想,都被逼上梁山了,她当然敢。
她向后伸手,接到一条汗巾,团吧团吧成一个球。
最后穿过人群,在萧观的怒视中把汗巾塞到了他的口中。
随后闭眼,静听这天籁之音:
“唔唔……”
舒服了。
寨民们把萧观送走后,杏娘从角落里冒了出来,马后炮地叨叨:“你绑了太子……不,现在是皇帝了!
你绑了皇帝,这可怎么收场?山下还有大昭的军队呢!
领头的那个赵国公你不是不知道,当年跟鬼一样,把咱们两个撵得满山头跑!”
宋湄摊看金山寨的地图,漫不经心地说:“那怎么办?装也装过了,认错也认了,我也是被逼无奈。”
她忽然想起什么,惊喜地对杏娘说:“说起来,你出的主意还真有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做军师的天赋?接下来怎么办,你帮我想想?”
想想?
杏娘拼命摇头,她是不敢想了。
她出的主意是让宋湄低头求和,可宋湄做的什么?
沉默间,宋湄已自言自语,琢磨出了另一个主意:“擒贼先擒王,捉了大王还有小王。
不如我假托萧观的名义,把赵淮也抓了。”
杏娘无声尖叫,直想收拾行李逃窜下山:“姑奶奶,你可别把军队也招来!”
宋湄往后躺倒在地上,看到头顶的佛像,佛像上还有划痕深刻的物理公式。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也就是想想。”
这可比黑风寨难打多了。
而且打起来,对他们一丁点的好处都没有。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意识到情况不对是很容易的事。
毕竟萧观上了金山后,两个时辰都没有下山。
然而奇怪的是,山寨盯梢的去查探一圈回来,没有发现山下大昭军队的任何异动。
甚至有人看到,山下的营帐里冒起了炊烟,似乎在准备膳食。
在这两个时辰里,宋湄反复计算了山寨人手、兵器,将地图看了又看。
听到盯梢的汇报,她把地图一扔:“把人都撤回来吧。”
寨民们不可置信:“撤回来,那咱们干什么呢?”
宋湄往四下里扫了一圈,这里的很多面孔她无比熟悉。
近六年以来,他们彼此几乎是日日相见。
每一个人的姓名、年龄、家庭情况甚至是爱好,她都记在了脑子里。
宋湄说:“都回家去,该做饭做饭,该哄孩子哄孩子。
昨天干什么,今天就干什么。”
随后,她背着手,散步一样往地牢去了。
守在地牢外的是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见她来了,毛毛躁躁的小伙子也得乖乖低头叫一声:“寨主。”
宋湄点点头,想起自己刚上金山时的情形。
那时候她被当作闯入者关起来,守门的竟然是两个老妇人。
且守了一半,那俩人还跑了。
宋湄矮身进入地牢,看到里面两个女人握着长枪,神情严肃,正在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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