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示意姚金娘接下。

华容并未注意听,很快便告退。

她一直揪着韩孟修到东宫外面,直到韩孟修再也坚持不住,猛地撒手。

韩孟修捂着耳朵,笑说:“公主亲自下手,刑法犹如奖赏。”

华容并没有如往日一般被逗笑:“你怎么回事?心里有鬼?”

韩孟修的笑容更浅,神色却更认真:“怎么会呢。

公主知道我的心意,我对你忠贞不二。”

华容细看了韩孟修一阵:“别去招惹那个女的,皇兄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李令宫都拨给她用了。”

韩孟修笑了笑。

只一瞬间,华容就被他哄好,欢快地扑进他怀里撒娇:“只要你对我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

-

太子在宋湄身边坐下。

李朝恩静静地退至远处,临走前发现杏娘不长眼色,顺道把她也带走了。

宋湄抱住琵琶,就当旁边没有人在,顺手拨弄起来。

她在想韩孟修。

韩孟修那么他对公主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对堂弟的死或许欣喜若狂,还想取而代之。

这样无情狠毒的人,公主在他的计划会发挥什么作用?

一声突然的问句打破宋湄的思绪:“公主可闹人吗?”

宋湄手指一顿。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太子问的不是华容。

没等她回应,太子自言自语:“本宫糊涂了。

算算日子,要到新年才有反应。”

太子说的可能是胎动。

如他所说,他看过不少医书。

宋湄停下来,并不搭话,她能察觉到太子正一刻不停地注视着自己。

自从那次吵架之后,两个人各自用饭。

太子去政殿,她在寝殿辗转,轻易不出去。

两个人很少遇见,也从没有说过话。

宋湄觉得,她与太子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平衡之中。

她不见他,他也不打扰她。

因为不见,所以和谐。

现在,太子要打破这份平衡了。

太子站起来:“这几日,我一直在想你。

我想亲你,吻你,同你共赴巫山。”

在太子靠近的时候,宋湄以眼神比照了琵琶的尺寸,不及太子的腿长。

但这个琵琶有八斤六两。

太子在她身边弯腰下来。

宋湄把琵琶放下,握住了琵琶顶端。

太子的手臂从她臂下穿了过去,深长地吸了口气。

他的手落在宋湄腹部,靠在宋湄肩上,缓缓吐息:“六月,东宫的荷花开得正好。”

第71章

太子温言软语:“太医说你胎象渐稳……你身子不便,我想搬来与你同住。”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李朝恩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久,她的一举一动,他一定每天禀报给太子。

宋湄知道,太子是一个见缝插针的人。

他或许以为,她心情好了,态度软化了。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来试探她的心意,想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与她回到以前那种日子。

可从一开始,她就是装的。

她忍不下去,也不想把一切当作没发生过。

宋湄任由他抱着不动,说:“孝期之内,不能同房。”

太子一瞬间变得僵硬。

许久之后,太子说:“他并非你的父母,更不是五服之内的亲族。

你不必遵守此戒律,甚至不必为他守孝。”

宋湄静静地说:“在我心中,早已把他看作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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