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湄一手抱着琵琶,一边看着书页上的内容。
王家是世家大族,王老太爷是开国功臣,几乎所有子女都战死沙场,只有一个小儿子活了下来。
这个小儿子就是王家族长。
王家族长有三个儿子,一嫡出,两庶出,庶长子王勇因为骁勇善战被封为大将军。
大将军孕育一子一女,女儿就是先皇后大王氏,外孙即是先太子萧泓。
而大将军的儿子是个短命且花心的,处处留情,已知的子女有五六个。
宋湄一一扫过这五个名字。
她心想,韩孟修或许就在这其中,他会是哪一个?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盖住了书页上的光。
有人温声问她:“不嫌沉吗?”
宋湄抬头,看到韩孟修背光站着,笑得像一条毒蛇。
宋湄说:“是有点沉。”
“那你还抱着?”
“我正在努力适应。”
“有福不享,有苦偏吃,为何非要适应?”
宋湄低头,看向韩孟修的腰间。
腰带平滑无褶皱,里面像是有什么撑着。
上一次,他的软剑就是从这里抽出来的。
宋湄慢吞吞地说:“虽然它不比你们舞刀弄剑的轻便,但我就喜欢琵琶,一眼就爱上了。”
韩孟修脸上的笑容绽得更开,似有讽刺之意,并不说话。
宋湄手上拨弄琵琶,眼神一直盯着韩孟修的腰间。
忽然,他的腰带上多出一只手。
韩孟修笑着地弯腰,与宋湄对视:“承徽总看我的腰带做什么?”
宋湄并不作声。
四下里只听得见树上不知名的鸟叫,那大概是哪个宫妃养的鸟儿,不小心跑出来了。
韩孟修缓缓摩挲腰带。
面前忽然挤来一张人脸,纳罕地看着他。
韩孟修一愣,那人面上涌出看热闹的神色,把身后的宋湄挡得看不了了:“乖乖,这是哪里养的俏郎君?看着不像是宫里的。”
韩孟修嘴角笑容变得深重,却又听到一道声音:“杏娘!
这是韩大郎君,是公主未来的驸马,快赔罪!”
太子身边的李朝恩也来了。
韩孟修的手从腰带上放下去。
杏娘慌乱地行礼,一边哎呦,一边说着道歉。
韩孟修温润如玉,笑意盈盈摆手:“不妨事。
你这是在夸我,何罪之有呢,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李朝恩笑说:“大郎君向来待人宽宥。”
韩孟修迅速扫了宋湄一眼,又看向李朝恩:“令宫竟调到这里来了,怎么不在太子殿下身边服侍?太子呢?”
李朝恩说:“太子殿下,一直在您身后呢。
怎么,大郎君不是和太子殿下一起来的吗?”
一瞬间,似有寒气窜上背后。
韩孟修反射性地回头,果然见太子立在檐下,正静静盯着他。
太子不知道看了多久。
韩孟修嘴角挂上笑容:“殿下……我是和公主一道来的,与她走散了。”
话音未落,华容出现在宫门口,正立在太子身后。
华容面色不善:“韩郎,你在干什么?”
韩孟修面上的笑容终于僵住,面无表情地回头盯着宋湄。
宋湄不闪不避与他对视,手下铮铮两声。
韩大郎误入了东宫的陌生院落,连连向太子和公主请罪。
太子静静凝视他一阵,并未说话。
华容则揪住了韩孟修的耳朵,用力拧了半圈:“谁让你乱跑的?”
韩孟修举手告饶:“公主饶命。”
本来是来拜访太子的,这下再也没了心情。
华容只简单问候了一句:“皇兄这两天气色不好,是不是睡不安稳?我特意让太医院配了安神汤,拿来送给皇兄。”
太子颔首:“是有几夜未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