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顿了顿,床帐就被两只手掀开,太子的面容映入眼帘,他对她微微而笑:“湄湄。”

宫人将床帐掀开,将食案摆在了床上,又将碗筷递给太子。

宋湄满头冒出问号。

这是让她看着他吃的意思吗?

很快宋湄就发现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因为太子夹起饭菜喂到了她的嘴边:“来。”

宋湄紧紧闭着:“……”

太子也不动,一直看着她的唇。

宋湄忍不了了:“……我并非是双手残疾了,也并非是瘫痪在床,我可以自己吃。”

太子说:“可本宫听宫女说,你似乎很喜欢这样用早膳。”

她是有过几次懒得下床的时候,让阿稚帮忙把饭菜端到床上吃。

宋湄以前在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机会,在冯家就更没有了,就算偷偷摸摸也怕被人发现,因此她觉得这是至尊享受。

但那时候是享受,现在被这么多人看着,好像变成了折磨。

宋湄撑起身体:“腰不疼了,我自己可以。”

太子看起来有点遗憾:“第一次时,湄湄还让本宫喂水喝,眼下竟生疏了。”

宋湄脸色苍白,几乎要弹射起身。

太子按住她:“不是这张榻。”

诡异的很,太子的脑回路她搞不懂。

但是她的脑回路,太子有时候能巧合地共频。

如坐针毡地吃完了饭,宋湄下床准备告辞,太子又拦住她:“到了换药的时候了。”

“……我拿回去自己换。”

太子已唤宫女呈上伤药:“回去的路上,药会被蹭掉许多。

最好是走前一次,到了寝殿再敷一次。”

宋湄屈服:“那我自己来。”

太子开始洗手:“你自己如何看得到后面,本宫帮你敷。”

宋湄连忙捂住衣服:“让杏娘帮我敷,或者随便哪个宫女帮我敷。”

宫女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太子已净完手开始拿药了:“湄湄?”

宋湄果断捂住衣服跑,然而她腰疼,跑得不快。

太子荒唐地在后面追,但好似碍于她的伤,不敢快追。

宋湄上演了一波秦王绕柱走,太子加入后,两人隔着一道屏风转来转去。

“让杏娘进来!”

“杏娘她手重。

何况本宫与你夫妻一体,什么都有过,为何不能为你敷药?”

秦王败于荆轲之手。

宋湄把脸埋在枕头里,感受到衣摆被掀起,微凉的手指触碰到腰后的肌肤。

等到一帖药印上伤处,宋湄感受到一股麻辣的烫意。

上好了药,宋湄被揽抱在怀里,正上方是太子缠着纱布的额头。

纱布雪白,额角洇出一抹鲜红色,实在太显眼了。

“殿下的头……”

太子不在意地摸了一下:“被父皇用镇纸砸了下。”

儿子这么大了,皇帝还搞体罚这一套?宋湄不是很能理解。

宋湄尝试着开口:“那个……我带了十全大补汤,对身体好的,殿下要不要试试?”

太子唇含喜色:“既是你亲自做的,那本宫当然得试试。”

姚金娘很尽责,即使在宋湄睡着的时候,补汤也一直温着,端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当然,味道就更浓郁了。

姚金娘脸色已经变了,端药的时候频频看向宋湄。

宋湄装作没看见。

药呈到太子面前,太子也皱起了眉,宋湄介绍:“这里面其实加了很多好药材,有人参、枸杞……”

她还没数完,太子已端着药碗,一仰而尽。

宋湄膛目结舌地看着太子。

太子发表品尝感言:“做得这样的味道,一点都不怕人发现,想来没有下毒。”

姚金娘一言难尽地退出去。

太子低头对上宋湄的眼睛:“不过宋卿,就连好厨子做完饭亦要尝菜,做好补汤后,你尝过了吗?”

宋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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