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湄脸色一僵,狗……太子殿下真的很敏锐。

“我只是……”

太子忽而一笑:“逗你玩的,怎么紧张成这样?”

他将宋湄正在抠袖子的手拿出来,握紧,细细解释:“佛寺那边明日会有宫里的人来,本宫得走了。”

太子目前对外还是重伤修养的说辞,宫里来的人不是皇上,就是皇后派的。

平日里他在外面撒野,可遇到皇帝皇后查岗,必须得回去装一装,否则就露馅了。

生怕自己再泄露什么情绪,宋湄只低头点了点头。

太子伸出手,最后摸了摸宋湄的脸颊,拇指在她的唇上轻轻蹭过去。

宋湄立在原地。

看着月白色的衣摆在视野中一晃而过,听着门扉打开又被阖上,总算松了口气。

狗太子有精准到可怕的洞察力,尤其擅长察觉人的想法情绪。

过去十几年,宋湄从没遇到过这种人,当然也没有掩藏想法的经验。

她的伪装实在稚嫩,总是被太子一眼看透,心中想法也总是被他猜得大差不差。

和这种人相处,说话、做事,甚至是皱眉都要三思而后行。

与之相反,太子的意图有时候直白到像假的。

但宋湄总觉得,他有把假的表现成真的的本事。

只有那种时候……

宋湄咸鱼瘫在椅子上,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疼。

她总算想起来之前的烫伤,微微揪起衣襟,察觉到一股被撕扯的刺痛。

缓了缓神,宋湄将衣襟掀开。

夏衫单薄,宋湄在内里只穿了一层抹胸。

烫伤刚好在接近胸心的位置,巴掌大的皮肤被烫得红肿,热辣辣的疼。

门忽然被推开。

宋湄吓了一跳,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系衣带。

还未系好,就听到太子问:“发生何事了?”

他还准备走过来!

宋湄系着带子,背过身往里间走。

一边催他:“没事!

你不是有要事吗!

怎么还不走?”

话说出口,宋湄就觉得糟糕。

她太着急了,这样的语气一听就有问题,她自己都能反应过来,更不要说能瞒过太子。

因为太过着急,系衣带的过程中,几次不小心按到了烫伤的那块肌肤。

宋湄嘶嘶吸气,连忙把衣服穿好。

外间好一阵没动静。

宋湄试探着掀开帘帐,正对上太子淡淡的眼神。

这时门被敲响,太子去门边接了什么人的东西,回来时手上握着一个药盒。

刚才他推门时,尽管宋湄躲得快,可还是被看见了。

太子撩袍坐在椅子上,看向宋湄:“过来。”

宋湄犹豫着不肯动:“我自己可以涂。”

太子已开始挽袖,接着掀开药盒的盖子,放到一旁案上。

目光投视过来,轻飘飘的,却很有压迫感。

宋湄依旧挣扎:“让姚金娘帮我涂。”

太子:“今日姚金娘不当值。”

骗鬼呢,她刚才都看见了,刚才门外递药盒的就是姚金娘!

宋湄彻底藏在帘帐后。

“青云寺大门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关闭,而宋府到青云寺要行半个时辰有余。”

太子坐着不动。

宋湄听到他悠然开口:“你若再耽搁下去,本宫今日恐怕不必回寺里了。”

眼一闭,宋湄慢吞吞走出去。

太子一直看着她。

宋湄挪一步,试探着停下,还在看她。

于是又挪一步,再挪一步。

直到离太子三步远的位置,宋湄无论如何都不肯动了。

空气凝滞片刻,太子忽然站起来,宋湄下意识后退。

然而太子个子高腿也长,一步跨她两步、甚至是三步的距离,老鹰捉小鸡一样捉住宋湄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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