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深扭头看她一眼,见她面目狰狞地做着怪表情,“你干嘛?中邪了?”

蒋南意好得也快,瞪了他一眼,“哭了过后脸很紧绷,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没哭过。”

“你没哭过?”

蒋南意惊讶地问:“怎么可能有人没哭过,我都已经算哭得很少的了,上一次哭还是我妈过世的时候,你呢?”

纪深掸了掸烟灰,“差不多,也是我妈过世的时候。”

“那你还说你没哭过。”

“太远不记得了,应该是三岁的时候吧。”

纪深说完,半天没听见蒋南意的声音,放慢车速扫了她一眼,“别他妈那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蒋南意目光灼灼,还眨了眨眼,“很诱惑吗?是不是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是挺受不了的,像个傻X。”

“纪深!”

蒋南意气得大吼了一声,他妈的哪有那么不解风情的人,明明是爱的鼓励的眼神好不好。

她伸手就要去掐纪深的脖子,纪深笑着一手稳住方向盘,一手去拦张牙舞爪的蒋南意,“开车呢,一会儿翻下山去你刚才就当提前给自己哭丧。”

蒋南意拍他一巴掌,“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纪深威胁,“别闹,再闹我收拾人了啊。”

蒋南意还真就不闹了,因为一只手腕被纪深抓在手里,她低着头偷偷笑了笑,扭扭捏捏地说:“抓那么紧干什么?”

纪深果真一下就放开,真不是故意的,她太闹腾了,他就随手一抓而已。

这下换蒋南意愣住,早知道就不开这个口了,装什么良家妇女呀,别说抓手腕,他把她扒了都行。

到了吃宵夜的地方,是西城区的一个夜市。

已经晚上十点多,夜市还很热闹,来往的人摩肩接踵。

纪深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蒋南意有没有跟上,结果一回头,就看见她新奇地张望着四周,根本不记得前面还有个人。

看见新鲜的就跑过去看看,在人群里蛇形走位,偶尔被人撞一下她也没有反应。

纪深无奈,走回去捏着她的后颈,拎小鸡一样地往前走,“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世面。”

这姿势没什么美感可言,但蒋南意是谁啊,走的就不是寻常路,她觉得这个姿势帅爆了,纪深男友力再次爆棚,她就喜欢他这股劲。

纪深熟门熟路找到了一家烧烤摊。

“请我吃宵夜就挑这样的地方,你也太抠门了吧?”

蒋南意嘴上这样说,身体却已经先行一步坐在了塑料椅子上。

纪深:“爱吃不吃。”

“谁说不吃了,”

蒋南意手指简易的折叠桌上敲了敲,“菜单。”

“没菜单,”

纪深下巴一指,“吃什么拿什么。”

整条街道两旁都支着小摊,一辆推车,几张矮桌和塑胶凳,把酒言欢的人群……

纪深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处处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蒋南意点了拿了两大篓东西,老板一直在提醒她吃不完吃不完,她大手一挥,“姐今天高兴,吃一串扔一串。”

纪深嗤笑着看她耍宝,刚拿起一瓶椰汁,就被蒋南意一把抢过去,叫嚣道:“不陪我喝点酒怎么行。”

“我喝酒了谁开车?”

“落后,你不知道代驾这个东西吗?”

纪深缓缓点头,“行吧。”

拿起啤酒轻轻一磕,瓶盖掉落在地上。

纪深原本只抱着陪她喝两杯的想法,但是没想到蒋南意居然这么能喝,六七瓶啤酒下肚,她除了脸颊微微发红和去小解了一次之外,完全没有醉意,脑子也清醒得很,还能和他耍嘴皮子。

第八瓶喝完,纪深一把将她即将打开的第九瓶啤酒抢过来,“差不多得了。”

蒋南意白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一个大男人酒量比我还差。”

纪深呛回去,“是谁五分钟之前跟我嚷嚷着男女平等的?男人酒量差怎么了?”

蒋南意:“对啊,男女平等,我都能喝你为什么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知道吗?”

纪深不接受她的挑衅,但这点酒量对他来说也还好,再喝几瓶应该也不至于倒下去。

于是拎了两瓶递给蒋南意,“最后两瓶,凑个整数,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喝了。”

“成交。”

蒋南意笑着一把抓过啤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旁边桌已经陆陆续续走了,他们是最坚挺的其中之一。

第九瓶喝完,纪深起身,“我去个厕所。”

那会儿蒋南意还完全清醒着,还调笑他膀胱无力,可是等纪深回来,她已经整张脸埋在桌上,两只手垂着,桌上放着的最后一瓶酒喝了一半,看来这就是她的极限了。

这姿势要是给她后脑勺泼点血,那就是活脱脱一个被人后脑勺开瓢的命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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