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浔呆着没劲，碰巧又组了个牌局还差一个人，他干脆去凑了个数，至于林晚澄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关心，也不清楚。
晚上家里坐了整整四桌人，四世同堂，还真有点其乐融融的氛围。
从小到大几乎都是这样，人也是那么些人，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唯独今年，沈浔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心里头空落落的。
中间秦娆给他发来了年夜饭的照片，一桌子菜，是她和方自春一起做的。
沈浔把图片放大看了很久，那孤零零的两个碗，再对比这边的高朋满座，让他心里一阵酸疼。
散席已经是八点，沈浔上楼想给她发视频，可惜堂哥的孩子困了，正好占了他的卧室，他干脆去到车里。
视频一接通，手机晃了一下才对准她的脸。
她戴了个毛茸茸白色的帽子，衬得她那张脸更小了。
她睁大了眼，看着屏幕，纳闷道：“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黑啊？”
沈浔打开了车顶的灯，清隽的眉眼一下在屏幕里清晰了起来。
“新年快乐。”
秦娆看着他，笑弯了眉眼，脸上带着难得的童真。
沈浔心口一暖，“新年快乐。”
她那边有嘈杂的声音，还有烟火声。
入夜后，榕城气温更低，呼吸之间都是哈出的白气。
“你在外面放烟花？”
沈浔问。
秦娆回头看了一眼，跑过去把视频对准自己和陈杨，说：“我们在一起放，还有院子里的小孩儿。”
陈杨咧着嘴，对着屏幕招呼，“沈先生，过年好。”
沈浔：“过年好，替我问阿姨好。”
“好叻，没问题。”
陈杨不多说，懂事地跟着几个小孩走开。
秦娆看着他问：“你怎么在车里？”
第107章总想她
“里面太吵了。”
沈浔抬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鼻梁上揉了两下，“晚上做那么多菜，你和方老师吃得完吗？”
秦娆理直气壮，“吃不完啊，但是过年嘛，大不了明天吃剩菜。”
她把手机转了个镜头，对准了不远处几个放烟花的人，等烟花升空，她又把屏幕慢慢地跟着光亮往上抬。
沈浔目光深沉，看了半晌，忽然说：“一一，明年我们过年一起过吧。”
原本觉得她过年太冷清，可看见她后，却觉得没她在真的好孤单。
“什么？”
秦娆没听清。
“你把镜头转过来。”
秦娆听话照办，沈浔看着她，眼里全是认真，他又重复了一遍。
“明年过年，我们一起过，好吗？”
秦娆听懂了他的意思，睁着清亮的眼睛看他，半晌，她点了点头，“好。”
这个“好”
字意味着什么，沈浔懂。
他喉结滚了滚，眼里忽然泛起一阵湿意，不想让她看见，他干脆往后靠了一点，躲开顶上的灯光，把脸融进昏暗里。
通话只持续了十几分钟，因为有小朋友在叫她。
沈浔没耽误她玩，如果他在，他肯定也会拍拍她的脑袋让她去。
打开车门下车，他重新走进热闹的客厅里，有亲戚叫他去凑个牌局，他笑着婉拒。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起身上楼，从卧室里拿了件外套。
庄雪见他边往外走边穿衣服，问了句：“要出去？”
沈浔“唔”
了一声，庄雪没再多问。
往年这个时候，大院里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都会聚一聚，她以为还是和从前一样。
可听见院子里汽车启动的声音，才忽然觉得不对，赶忙追出去，道路尽头，车灯一拐就不见了。
榕城有守岁的习俗，方老师熬不住，十点多就先睡了。
秦娆和陈杨玩到十一点才上楼，一直看着时间，到了十二点，准时给他拨出电话。
沈浔很快接起，他那边很安静，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
“要睡觉了吗？”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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