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场不同,就连他们的父母都怀疑他们跟梁潜蛇鼠一窝,更别说旁人,即便有心想去劝慰,又用什么身份呢?只怕见了他们,她更愤怒。

孟怀谦点了下头,下意识地去摸手机,记起什么,又霍然握紧。

他很不平静。

只是现在程越跟容坤几乎一夜未眠,头晕脑胀,难受得很,自然没空去观察他的种种神情。

或许就连容程二人都没发现,孟怀谦回来后,就像是定海神针,他们也终于有空去捋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容坤犹豫再三,还是将那个问题问出了口,“你们说,他是一时冲动吗?”

程越不吭声,面色凝重。

孟怀谦整理着袖扣,淡声道:“应该不是。”

四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对彼此的性格再是了解不过。

其实容坤跟程越也能感觉得到,但真的点出来时,还是迟疑。

“我应该早一点察觉到的。”

孟怀谦说,“当我没空当他的伴郎,他轻松答应的时候。”

是他一叶障目。

是他太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竟然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他确实也没想到,对于费尽心思求来的爱情,梁潜有一天会以这样不堪而卑鄙的方式割舍。

容坤说:“我没想到……”

“非得在婚礼现场这样?”

程越依然想不通,“真不想结婚,他求什么婚,真移情别恋了,痛痛快快说出来,别来这一出啊。

昨天我爸妈他们都坐在台下,脸都绿了,没别的,太丢人了,简直莫名其妙!”

他们作为男方这边的宾客,哑口无言,甚至,由于他们是伴郎,他们跟梁潜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以后这件事也会如影随形跟着他们,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或许别人谈起这件事时也会随口说一句“呵,那帮公子哥”

可是,这件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欢欢喜喜参加好友的婚礼,就是想看着他跟心爱的人结婚组建一个家庭,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孟怀谦却微微地晃了晃神。

并不处于这件事的人都如此的悲愤,那,另一个当事人呢?

正在程越骂骂咧咧的时候,容坤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烦躁地拿出来一看,难以置信地“哎”

了一声,见两位朋友看了过来,他紧张地说:“池霜打来的。”

程越赶忙凑了过去,确定不是容坤开玩笑,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倒退好几步。

孟怀谦抬眼。

手机荧幕上“富婆池老板”

这五个字也令他无所适从。

“接。”

他提醒容坤,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喉咙一瞬间艰涩,就像是感冒的症状,吞咽一下,伴随着轻微但明显的疼痛感。

容坤按了接通,但没有开免持听筒。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始终认为,他跟池霜的关系称得上朋友。

“喂。”

容坤小心翼翼地、无比轻柔地接起电话,生怕分贝太大,惹到了池霜。

那头的池霜语气却跟以往一般:“容坤,找你帮个忙。”

容坤没敢一口答应,主要是怕池霜让他买凶。

池霜见他不应,扑哧笑了一声,轻快道:“算了,我直接说吧,主要是现在订不到多好的地儿,我那餐厅早早就有人预订了位置,你帮我个忙呗,看看有没有哪家酒店的宴客厅空着,对了,最好是好一点的酒店。”

“您这是?”

容坤问,“做什么呢?”

“我家亲戚,我爸妈的好多朋友,人都是大老远跑来京市的。”

池霜说,“一顿饭都没让人家吃上,这合适吗?所以我想找个好点的地方,再好好地招待他们,你人脉广,家里又是做酒店发家的,帮我问问?”

孟怀谦注意到容坤握紧了手机。

他都能感觉到容坤的情绪有多低迷,比之刚才更浓。

容坤郑重其事地答应:“放心,这事我一定帮你办到,什么时候用?”

“快点吧。”

池霜说,“明天最好。”

她知道这有些为难人,顿了顿,又补充:“办不到就算啦,的确是有些赶。”

“我办不到。”

容坤失笑,“还有阿越跟怀谦呢,放心,我们三个人堆一起没有办不到的事。”

池霜笑:“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容坤挂了电话,后背已经出了一身薄汗,宛如经历了一场酷刑折磨。

“什么事?”

跟他挂电话同步的是孟怀谦低沉的声音。

程越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让我帮忙找个好点的酒店。”

容坤的声音逐渐放低,“她说她家亲戚朋友都还没走,想找个地方招待他们,不愿意让人家大老远一顿饭都没吃。”

程越噤声。

不愧是混过娱乐圈的。

他这样想,就这份遇事后处变不惊地处理状况的心理素质,还真令人折服。

“我来吧。”

孟怀谦倚着墙,垂眸,“我姐开的温泉度假村还没正式开业,我跟她讲一声,再派一些好的厨师过去。”

他口中的“姐”

,是申家二小姐,前两年跟这边一个集团少东强强联合,如今在京市也混得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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