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唐周恒已经提前检查过袁清悦的身体，哪怕他已经很克制甚至很有技巧地做，但到底还是有些许轻微细小的伤口痕迹。
她身上的伤比他背后手臂上划伤的伤要小得多，但唐周恒还是有些不放心，替她擦好了药又忍不住问她。
袁清悦摇摇头，“还好吧，没什么特别难受的。”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前，刚刚唐周恒抱着她去浴室做事后的清洁和洗漱，他的身上也逸散着和以前一样的沐浴露香味，这让袁清悦忘记了唐周恒死在一年前这件事。
“没事就好。”
唐周恒顿了顿，“小悦，我爱你。”
哪怕刚刚他也说过无数次这句话，但他还是忍不住再说一次。
袁清悦抬起头，眨巴眨巴眼，“我爱你。”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有些生硬，像直愣愣的木板。
“原来小悦现在是在学我说话吗？”
唐周恒忍俊不禁问道，他突然意识到袁清悦是在学他说话，怪不得她刚刚也叫他“宝宝”
。
“原来哥哥现在是在学我说话吗？”
袁清悦起了玩心，她刚刚确实也是学唐周恒说话，才跟着他叫他“宝宝”
的。
“袁清悦最爱唐周恒。”
见袁清悦起了兴致，唐周恒便也陪她玩。
袁清悦转了转眼珠，“唐周恒最爱袁清悦。”
“我爱你。”
唐周恒又说。
“你爱我。”
袁清悦依旧把主语换了。
唐周恒敛起脸上的笑意，佯装一副难受的模样，“小悦，你刚刚还说你爱我的，现在就不肯说了，是不是因为你得到我了，就不珍惜了，果然只有得不到的才永远在骚动，得到的就不珍惜了。”
“哪有？”
袁清悦有些手忙脚乱地抱住唐周恒，“我最爱哥哥啦。”
唐周恒睁开双眼，“那小悦，我现在算你什么人，不允许回答兄妹的关系。”
袁清悦张了了张嘴，一时间居然回答不上来，“那还能是什么？”
“是爱人，是恋人。”
唐周恒凑在她耳边，再重复了一遍。
随后他很认真地看着袁清悦，“小悦，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我没法和你再过着以前那种正常人的生活，在你的人生里，我还没消失，但你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死了。
我的身份证也已经注销了，我没法和你结婚……”
他忽地顿了顿，这似乎也成为了他的心结，“如果，如果小悦遇到很喜欢的人，我可以接受你和正常人谈恋爱，可以接受你不要我了……但可以不要和他结婚吗？”
从一开始，明明只有他是袁清悦的家人，唐周恒无法接受她要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成为法律上的家人。
袁清悦蹙眉，“哥，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会喜欢谁？”
她完全想象不到自己喜欢异性的样子，“我不会抛弃你的！”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爱……爱人？”
袁清悦摸摸鼻尖。
“嗯，对。”
唐周恒情不自禁地亲吻着她的唇，“小悦，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直到死。”
袁清悦被吻得晕乎乎的，低下头将脸贴在唐周恒的胸膛上，用力地讲头埋在他胸前的沟壑，顺带咬了一口。
唐周恒只是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小悦可以再用力点。”
她僵了僵身子，随后果真用力地咬了一口，啃了个爽。
“哥。”
“嗯，怎么了？”
“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我的胸还是喜欢我？”
唐周恒胸膛上明晃晃地被她咬出了几个齿痕。
“都喜欢！”
唐周恒望着她，目光流转，靠在她的头上，一字一顿道：“小悦，我爱你。”
最爱你，只爱你……
唐周恒没法起死回生，他还能陪在袁清悦身边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他会像以往那样事无巨细地照顾她。
反正他活着的时候，袁清悦就已经是他的全世界了。
他不害怕孤独，其他人能不能看见他，他也都不在意，只要袁清悦能看见他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生活里，他依旧会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地照顾她，永远以袁清悦为中心。
他甚至可以放弃所谓往生的机会，可以永世无法投胎轮回，只要他还能陪在袁清悦身边就足够了。
【后记】
唐周恒一周年忌日，全家人都去祭拜他，包括还在秘密基地工作的唐彦哲和周思琼特批了假期，在国外拍戏的姐姐也赶回来。
他的死不仅仅对于袁清悦来说是个打击，对于这些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宛若亲人的家人们也是极其悲哀的事。
但人已经死了，没法回到过去，所以所有人都在尽可能地对袁清悦好，因为他们都知道唐周恒心底最重要的人是小悦。
哪怕没有见过袁清悦为唐周恒意外去世的事流过泪，但他们都知道，袁清悦应该是最难过的那个人。
袁清悦站在唐周恒的墓碑前，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唐周恒，又担心自己的动作在看不见唐周恒的家人们面前看起来太诡异，她又迅速低下头。
唐周恒也是第一次见到所有的亲人都来他墓前祭拜他的场景，所有人似乎都在强颜欢笑，周围的气氛有些低沉。
哪怕袁清悦知道唐周恒以另外一种形式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但她难免也会感觉到大家的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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