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恒长臂一伸，捏着袁清悦的脚踝，指腹在她的肌肤上打着圈，“小悦，是暂时休息还是结束了？”
袁清悦抬起脚踩在他的腿上，“还要……”
“好。”
唐周恒捞起躺在床上的袁清悦，眼角湿润却又带着笑意。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雨也渐渐小了下来，窗外已经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雨痕。
袁清悦一副餍足的模样，在床沿滚到床中间，扑到唐周恒的怀里。
洗浴过后的身体暖烘烘的，闻到香味会让她莫名舒适，她低头隔着睡衣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香味。
再抬起头将鼻尖抵在他的胸膛上汲取属于唐周恒身上的气味。
见她并没有不适更没有不悦，唐周恒笑望着她的所有动作，只是他还是开始忧虑。
今晚的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直到现在唐周恒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存在。
他现在是以什么形式存在？是以鬼魂的形式存在。
但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袁清悦可以看见他了。
在袁清悦的眼里，他和人类一模一样，他的身体，他的神态，他的眼泪，都跟生前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他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身上没有温度。
当她贴近他的胸膛时候，再也感觉不到他呼吸的自然起伏。
没有心跳与呼吸，自然也没有血液的流动，他身上被她抓伤的伤口也没有流血，只是单纯的表皮层遭受了损坏。
被她抓过的地方，浮出一层被他抓住、被他抓破的表皮层。
“小悦，你以后，想要怎么样？”
唐周恒没头没尾地问出这句话让袁清悦有些懵，她总觉得唐周恒说话风格不太像是这样，她眨眨眼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呆愣愣地问了回去：“啥？”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对吧？”
唐周恒抿着唇，有些不安地问道。
唐周恒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永远陪在她身边，想知道袁清悦今晚是不是一时冲动，想知道他的小悦到底是不是爱他的。
袁清悦不知道唐周恒是因为害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斟酌许久，刚刚才没头没尾地问出这句话。
“对！”
袁清悦点头，“除非你主动想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小悦的。”
还没等袁清悦问他，唐周恒迅速接话，他本就是因为担心袁清悦发不下心，灵魂才被困在这里。
袁清悦指腹向他的眼角探去，擦掉他的泪水，“哥哥，别哭。”
“那小悦也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啊。”
“哥，你这话怎么把我说得好像什么渣女一样？”
袁清悦有些不解，摁着他的肩头，抬起身子在他脸上落了个吻，“我也想哥哥能永远陪我。”
“哥哥，是不是真的有阴曹地府啊，是不是有很多鬼魂啊，黑白无常是真的存在的吗？还有什么判官？是不是有鬼市，人类也可以去鬼市交易？”
袁清悦现在才想起她哥是男鬼，突如其来的好奇心让她止不住话匣子，一个劲地倒在唐周恒的身上。
唐周恒张了张唇，想要慢慢回到袁清悦，却发现没法说出口。
他们都知道，现在袁清悦和唐周恒所在世界是不同的
唐周恒本是一个因执念过深而未能像正常人那样通向往生之路的灵魂，而是留在了人间，陪在她的身边。
万物都要遵循自然的规则，而他这样陪在她身边，已经算是违背了常规的界限。
因此，他不能再越过更多的界限，比如他无法告诉袁清悦关于他所在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袁清悦张了张嘴，想起神婆和她说过的话。
她也不是个笨的人，很快就联想到其中的奥秘。
她连忙捂住了唐周恒的嘴唇，“算了哥，是我多问了。”
虽然袁清悦确实很好奇，唐周恒越是回答不了她，她就更好奇。
但无论如何，在她眼里，只要唐周恒能陪着她，那就足够了，她没必要再去探寻一些自己不应该知道的事。
“对不起小悦，没法告诉你……”
唐周恒捏了捏她的腰，“但我会陪你，等你一起死去。”
“没关系的哥哥。”
袁清悦掌心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能再见到哥哥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唐周恒显然一怔，袁清悦虽然对他向来直白，也会学着他的语气一板一眼地说“我爱你”
，但她从来都不会说出这样对于唐周恒来说是情话的话语。
唐周恒抱着她，哪怕是这样的温存时刻也忍不住一直将唇贴在她的额上。
“宝宝……”
情难抑时，他忍不住这样轻声呢喃着。
袁清悦抬起头，学着他的语气，“宝宝。”
唐周恒笑着，落了个吻在她额上，“小悦叫我宝宝？”
他顿了顿，“喜欢小悦这样叫我。”
唐周恒圈着她的腰揉了揉，“可以再这样叫一下吗？”
“宝宝？”
袁清悦不解地抬起头看着唐周恒，虽然不知道唐周恒为什么喜欢她这样叫他，但她还是叫了。
“嗯，我是小悦的宝宝。”
唐周恒笑道，搂在她腰上的双臂加重了力道，恨不得将两人的身体融合在一起。
像两个挨近的、熔化的蜡烛，随着火焰的高温将蜡液滴落，融合混在在一起……
“小悦，现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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