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李知晦还未说完话,便听闻有好友叫唤他,他只好匆匆回道:“东家,我先去招待朋友,你先自便。”

“好咧。”

贺星芷望向西边,水榭距离这很近,她循着小路走了过去。

崔汐真倒还没找到,却见到有好几日没见过的宋怀景。

其实她没看见宋怀景,是宋怀景先瞧见她的。

就她这视力,崔汐真从她眼前走过去,她可能瞧不见。

“贺姑娘,好巧。”

宋怀景止步同她招呼道。

“宋大人,你今日也来了啊。”

贺星芷眨眨眼,不知是否因为今早起得太早了,眼皮跳个不停。

“嗯,算起来我与岐王也相识有十年了。”

宋怀景解释道。

“对了,宋大人,我想问一下,您认识睿王吗?”

“嗯,贺姑娘寻睿王做甚?”

宋怀景实则明知故问,他哪能不知现在这个阿芷与睿王妃崔氏是好友。

“不是不是,我是想找睿王妃,我和她是闺中密友,想寻她叙旧。

只是这王府太大了些,我眼睛又不太好使,怕找不着她。”

宋怀景指向水榭一处最高的石山,“女眷貌似都在那边,贺姑娘可去那处找找。”

“谢谢宋大人。”

“不客气。”

宋怀景见她拎起衣裙小步跑了过去。

她以前走路也爱拎着衣裙,好似不太适应这长至脚踝的衣裙。

望着她的背影在自己面前彻底消失后,才走向一处亭子,这处亭子落在高处,眼力好的话,完全能看见站在池子边的贺星芷。

她果真在那寻到了崔汐真,两人挨在一起说着什么悄悄话。

不过一会儿,不知两人说了什么,阿芷抬手掩唇笑了起来,很快笑得东倒西歪,鬓边的步摇跟着颤巍巍地晃啊晃。

宋怀景靠在亭柱边,瞧着她这副模样,自己也不禁轻轻地笑了一下。

随后肩上忽然一沉,一只手搭在宋怀景的肩上。

宋怀景下意识蹙眉,转身回望,“圣上?”

“嘘。”

李成璟走到他身侧,示意宋怀景不要惊动了他人。

李知晦这里许多亲朋是认得出他的,但这些下人以及办宴的铛头伙计们估计是不认得他的。

他本就只是以李知晦兄长的身份来参加他的生辰宴,可不好夺了寿星的风头。

宋怀景颔首没有再多言,依旧如松一般地站在原地。

“那是金禧楼的贺东家?”

明明宋怀景此时并没有再看贺星芷了,但李成璟依旧这般说。

宋怀景只轻轻点了点头,“此次岐王生辰宴是由金禧楼包揽。”

“婚否?”

宋怀景摇头,“还未。”

李成璟眯起笑眼,不愧是与李知晦是兄弟,两人笑起来总像只狐狸那样精明。

他用手臂轻推了下宋怀景,“可要朕为你做媒?”

第15章真君粥

近日来,宋怀景的行径倒不收敛。

从他借着假钱案才接近贺星芷开始,李成璟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说是圣上钦点宋怀景作为胡商假钱案的主审,实则当时李成璟忧虑他近日公务繁忙,哪怕宋怀景是朝中最熟悉胡商言语的大臣,李成璟也没有将他放到案件主审的第一候选人中。

还是宋怀景特意提及此事,毛遂自荐,他才钦定让他负责此案。

若是李成璟留了个心眼,定能发觉宋怀景的不寻常。

再如何也是同甘共苦同生共死过,比起君臣更似友人,李成璟如何不了解他。

宋怀景收起目光,笑道:“圣上可别乱点鸳鸯谱。”

李成璟手扶下巴,细细地打量着宋怀景,笑得更乐了,“不对劲,子昭,你不对劲。”

平日他若是说要给宋怀景与旁的女子说媒,他必定跪下拒绝,第二日就拿着自己旧病复发身子不好的借口想要辞官。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风平浪静,脸上又带着他无法逃过自己目光捕捉到的笑意。

宋怀景低眉,不语。

“当真动心了?”

李成璟探着头打量他的目光,他素知宋怀景不敢欺君,但未料到他索性缄口不言。

“真的是难得的事儿啊,不过朕有些好奇,子昭与那东家相识不久,如何就动了心?”

李成璟依旧喋喋不休,“皇后与朕是青梅竹马,相识了十年才定的亲呢。”

听到李成璟提到皇后,宋怀景抬起头,总算找到转移话题的机会,笑道:“圣上,说起这事儿来,您还是想想近日如何应付那些催您选秀纳妃的大臣们吧。”

听到宋怀景这话,李成璟本还笑得弯弯的眼角瞬间耷拉下来,他挥着手满是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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