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是个好人,可惜孤家寡人连个亲人都没有。”
燕断云囔囔道。
贺星芷又想起崔汐真那日与她说的那些秘辛,她探着头望向燕断云,好奇道:“你也知道他亡妻的事?”
他摇摇头,高高束起的马尾连带着一起晃荡,“不是很清楚,只是略有耳闻,和坊间传言差不多吧。”
“宋大人真好,连在感情上都能那么忠贞长久,世上很多男子都做不到这样。”
燕断云随意感慨道,又像是故意在贺星芷面前提起这件事。
他转身将刚刚抽出防身用的短刀塞到贺星芷手里,“虽不知这案子如何,但阿芷姐姐你身上理应带些防身用的物件,这把刀给你。”
“好,多谢。”
贺星芷没有客气推托。
燕断云趁手的武器定不止这把短刀,这刀质轻但硬且锋利无比,确实适合她寻常防身用。
贺星芷拿着短刀在空中比划几下,还没舞几下就累了,就困得哈欠连天。
“阿芷姐姐,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快些歇息吧。”
“嗯,你也是。”
贺星芷实在是还没用习惯这样的刀,又怕割伤手,连连小心翼翼地将刀收起,学着燕断云那样将其别在了腰上。
……
一盏烛火彻底燃尽,屋内暗了两三分。
宋怀景望着那盏燃尽的蜡烛,听宋墨汇报完,他撑着头问道:“她可歇了?”
“嗯,房内的烛火均已熄灭,估摸着该睡着了。”
“好,你先退下吧,我也该歇了。”
宋怀景挥挥手,站起身缓步走回内寝。
他确实不再像是克己复礼的君子,而像是个登徒子。
自从因为假钱案一事明面将暗卫安插在金禧楼中,他也将自己的眼线插到其中。
参政府离金禧楼不远,同是在京城最繁华的御街上。
宋怀景也有很多机会见到贺星芷,只是这样对于他来说远远不够,只是再怎么样看她,都无法填补过去八年的光阴。
他想知道现在的贺星芷每日都在做些什么事,想知道她平日最喜与谁打交道,想知道她可会喜欢上其余人。
他明里暗里都在窥探着属于她的一切,她与从前的她很像,唯独不像以前那样欢喜他。
诚然他有权有财,大可直接使些计谋强迫她重新嫁与他。
但宋怀景如何会做这般事,他想要慢慢地将阿芷重新揽回自己的身侧,想要步步为营循循善诱攻心为上,想要的是让阿芷真的爱上他。
他的指尖摩挲过贺星芷的旧寝衣,弯着眼角任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
初夏的风还未带上热意,蛐蛐翅鞘摩擦出急促的“唧唧”
声。
螽斯“滴滴”
鸣起来,缠绕悦耳,宛若指甲挂过琴弦。
一只虫鸣起来,紧接着更多虫跟着一起叫唤。
是雄虫的求偶声。
这样的声音日夜不停歇,看来夏季是真的到了。
贺星芷坐在兰亭纳凉,亭子边的草丛窸窸窣窣传来这些虫子的鸣叫声,她蹲下来瞧着地砖上两只叠在一块的蛐蛐。
她有些使坏地捡起地上的一根草,拨弄着它们的触角长须。
近半个月来相安无事,贺星芷偶尔做点自己能做的任务。
升升级别让自己的等级拖了金禧楼营收的后腿,偶尔领领积分逛逛积分商城。
最近这段时日她见宋怀景的次数倒是少了些,她猜参政大人有更重要的公务。
假钱案相关的事宜都是陆决明或者大理寺的女官来寻她协助。
燕断云光是受赏安顿休养都花了好一段时间,好在他皮实,有事没事便跑来找贺星芷,帮红豆打下手。
李知晦也早早选好生日宴的菜品,生辰宴在岐王府办,其余全由金禧楼包揽,最近几日负责宴会工作的
倒是国师,犹如他的身份那样神秘,明明是游戏里第一个触发剧情点的男主,但后续一直没有再多交集。
日子倒过得格外安逸。
过着过着便也到了李知晦生辰那日,前一天贺星芷特意睡了个早,未及辰时便领着金禧楼的佣工铛头才岐王府侧门入府。
前一日男役们已然备好桌台,搭好炊具。
这还是贺星芷正式进入游戏后为金禧楼接到的最大的一单,主人又是游戏男主之一的李知晦,她自然重视。
巳时,厨娘们正在布置看盘。
李知晦请了皇宫梨园的小部音声①来府中表演,王府正厅前传来清亮的乐曲音。
“东家,可累了?”
李知晦接待了好一批客人,才摇着扇缓缓走来与贺星芷打了个招呼。
“不累不累。”
贺星芷这会儿才得了空闲,寻了块地坐了下来。
她笑眯眯道,心里想着的是赚那么多银子,累点是应该的,何况做活的都是下人,她只是负责盯看他们的工作罢了。
“贺东家要是累了,可去西边的水榭歇息,有一池子肥鲤鱼,你可去那逗乐。”
李知晦道,“也有女眷,我记着你与睿王妃是闺中密友,她今日与皇叔一同来了。”
“真的吗,那我去找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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