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若不说清楚,她估计走不成了,说不定得留下来与三夫人作伴,钱铜只能先解决眼前的困局,“三夫人休得胡言,我与朴大公子清清白白。”

三夫人笑得更大声了,“求着要与我朴家订亲的人,不是你钱七娘子吗?你如何清白?”

钱铜冷声道:“关门锁人的是你们。

我若不答应杀了世子,你们便打算将我与大公子一直关在屋内,好毁了我的清誉,逼迫钱家的人找上门来,身为钱家的七姑爷,宋世子不可能不管,他一来,亲眼目睹我与大公子的私情,至此脱离钱家,我钱铜在他眼里,便永远成了不贞不义之人。”

“是以,我向大公子求情,让他假意答应与我约定婚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钱铜也没什么好瞒着了,“宋世子如何离开我钱家,以何种方式离开,还轮不到你们来算计!”

钱铜同样冷笑,“朴三夫人作茧自缚,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吗?”

三夫人错愕地看着她。

钱铜便告诉了她:“两年前,我便不喜欢朴承禹了。”

她道:“你们朴家人一个一个把我侮辱完,我还能对他念念不忘?”

她一笑,语气极为不屑:“我又不是犯贱。”

她就立在门口,三夫人能清晰地看到她面上的凉薄,到了此时,心头方才升起了一股恐慌,她心中既无大公子...

那她便是站朴家为假,站世子为真。

三夫人心口渐沉。

他们果然在打朴家的主意,是要对朴家对手了吗?三夫人目光抬起来,再看向坐在前方官帽椅上的宋允执,他神色如皓月清霜,始终沉静。

从一开始,他便是冲着朴家来的?

她要见大夫人,她要见大公子!

“放我出去,有没有人!”

三夫人突然疯了一般,晃动着手脚上的镣铐,“有没有我朴家的人在,有劳带信给朴家...”

话没说完,身旁差役便把一个布团塞进了她嘴里,随后手里的鞭子毫不手软地抽在了她身上,一下又一下,皮开肉绽。

钱铜只看了一眼,便转过身。

生死较量,往往只在一言之间,若她适才没有说实话,现在挨打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应该是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胳膊,宋允执正好起身望过来,钱铜本该害怕,然而在看到他唇上的那一块明显的伤痕后,眼底便全被心虚填满了。

宋允执走到她面前,温声问道:“找我有事?”

他一个字都没提适才所发生的一切,彷佛那一段惊心动魄的对质,不存在一般。

但钱铜知道,那是因为她解释清楚了,心头不止一次后悔,早知她就不进来了,在外面等一会儿也无妨。

钱铜点头。

“出去说。”

宋世子走在前,领她出去。

两人离开时,还能听到身后鞭子的抽打声和卢道忠快意的大笑,“夫人,我儿啊,乖孙,你们看到没,害你的人遭报应了...”

——

适才钱铜风风火火地进来,誓要问个究竟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出来,脚步便慢了许多。

他既已知道自己与朴大公子乃假意定亲,在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依宋世子认真负责的个性,他必会重新提起两人先前的婚约。

出了地牢,都走出好长一段距离了,见她半迟迟不开口,宋允执再次问道:“寻我何事?”

他停下脚步,钱铜便也跟着停下,她对昨夜所发生之事实在是没有半点记忆,又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犹豫地道:“昨,昨夜我...”

要不算了?

她当一回薄情女。

宋允执见她半晌没往下说,主动问道:“昨夜如何了?”

钱铜看出来了,他似乎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她若是承认了,心思纯洁的宋世子一定会对她负责。

但她不想负责啊。

她还是当一个薄情女吧,钱铜抬头冲他一笑,“没什么,我昨夜只是做了一场梦,宋世子的屋子果然好眠...对了,我没与世子说过吧,我从小就有梦行症。”

第68章

果然一说起此事,适才脸色还算得上微霁的宋世子,眸子里的那点柔光散了个干净。

“我犯病之时,没有意识,并非有意冒犯世子。”

钱铜解释完,看着面无表情的宋世子,诚恳地道了歉,但这事若全怪在她身上,也有些说不过去,她道:“我昨夜是不是与世子说过,与我共处一室的弊端?好在此处是知州府,乃世子的地盘,没人会传出去,若当真被外人知道了,世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宋允执深吸一口气,冷冷瞥她一眼,彷佛懒得再听她说话,突然转身走了。

钱铜愣了愣,忙追上他,试探地问道:“我昨晚是不是挤到世子了?世子可有受到惊吓,我占了世子的榻,那世子昨夜睡的哪儿...”

她还想问她到底是如何爬到他床上的。

他完全可以反抗她啊,以他的功夫,不至于受伤,还伤到了自己的唇...

她想不明白。

宋允执的脚步越走越快,似乎一刻都不想看到她,也不想听她说话。

钱铜追不动了,挑了重要的事情说,尽管希望很渺小,还是厚颜问道:“世子,我的盐场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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