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许茹娘在外一直记挂自己,徽音心中被抛弃的怨念淡了许多,“多谢娘。”

解桓到底年纪小,面对礼物十分开心,对许茹娘也亲近不少,“谢谢。”

许茹娘心里一软,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她试探问道:“桓哥儿,你同姐姐到娘亲家里住几天好不好?”

解桓的脸色瞬间变了,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要!”

被儿子这样对待,许茹娘心碎不已。

徽音忍不住道:“娘……”

“没事。”

许茹娘摇了摇头,勉强对女儿安抚一笑。

她没有办法怪桓哥儿,毕竟她离开的时候,桓哥儿才刚刚半岁,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又怎么会对她亲近呢?

她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慢慢来。

许茹娘不再问可能引起解桓反感的问题,转而随意聊起天来。

“你们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我们很好。”

徽音知道许茹娘在担心什么,又补充道:“父亲和母亲待我们都很好。”

她顿了顿,“娘亲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女儿主动问起这句话,想来是原谅了自己,许茹娘不由鼻尖一酸,“娘亲都很好,只是想念你们……你外祖父外祖母也都好,只你舅舅不在了,留下一个小表弟宝哥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见她提起外祖家,徽音抿了抿唇,心中泛起一丝失望。

但她没有打断,只静静道:“母亲节哀。”

许茹娘缓和了情绪,擦了擦泪,“对了,怎么不见余妈妈?”

余妈妈是当年许茹娘留下照顾姐弟俩的奶娘,徽音垂下眼睛,“余妈妈做了错事,被祖母罚到庙里,照顾清修的佳音生母去了。”

“什么?”

许茹娘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徽音把当年的事情简单说了说,“段娘子违背母亲命令,私下请人给妹妹裹脚,导致妹妹重病,差点夭折,被父亲送到庙里清修;余妈妈暗下挑拨桓哥儿与母亲的关系,祖母发现后十分生气,换了新妈妈在弟弟身边伺候。”

许茹娘心底微沉,每件事听着都不像是汤氏的算计,可每件事都跟汤氏脱不了关系。

这些会是汤氏的手笔吗?

可惜她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不能深问……许茹娘心里生出一丝焦急,旁敲侧击地问起徽音的生活。

徽音如实道来,而且为安许茹娘的心,说得很细。

只是她越说汤婵的好,许茹娘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什么?你们不仅读书,还要习武?”

等提到功课,许茹娘忍不住愕然打断,“这……你们可是大家闺秀,学这样男人家才需要的东西……这成何体统?”

徽音连忙道:“娘放心,只是陶冶身心,强身健体而已,针黹女工、中馈庶务母亲也都有教导,不会落下的。”

许茹娘欲言又止,显然很是不认同汤婵的教育方式。

徽音看出这一点,便略过这些不再多提,专门挑许茹娘喜欢听的说。

她让丫鬟取来自己的针线给许茹娘看,果然,许茹娘眼前一亮,转忧为喜,“竟绣得这样好!”

徽音抿唇一笑。

其实这也托了徽音在学堂学书画的福。

徽音在书画上很有几分天分,学了书画,连刺绣都灵动了不少,只是这个就不必跟娘亲说了。

她听着许茹娘的夸赞,心里不着边际地想,幸好自己不是佳音,不然就佳音那回回敷衍的绣品,还有对针线不以为意的态度,今日怕是没那么好过关了。

母女俩叙旧说了许久,直到双巧敲门进来,请示道:“到午膳的时辰了,许娘子要留下用膳吗?”

意识到汤婵给他们安排了宴席,许茹娘惊喜中带了复杂,“有劳姑娘了。”

“不敢。”

双巧客气笑笑,下去安排了。

许茹娘不由想,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换位思考,自己做事会这般周全大度吗?

甩了甩头,许茹娘放下乱七八糟的思绪,专心同两个孩子用起膳来。

用完膳,解桓说要做功课,许茹娘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

她依依不舍地跟姐弟俩道别,回到了许家暂住的小院。

许正儒并不在家,回到京里以后,他就忙着走亲串友,特别当年许多罪行轻微的同党都遇赦回到了京城,许正儒每日在外呼朋引伴,很晚才回家。

孔氏早早就在家等着,一见许茹娘回来,她便立刻迎上去问道:“如何?”

许茹娘苦笑一声,“徽音还好,桓哥儿……慢慢来吧。”

“唉……”

孔氏丝毫不意外,毕竟当年桓哥儿实在是太小了,她皱着眉,“这可不妙,有你这个亲娘在,桓哥儿怎么能不亲近你,反而更亲近一个外人呢?”

许家东山再起的希望可都在这个外孙身上,一定得让他亲近许家才行啊。

许茹娘苦笑更甚,“那是他正正经经的母亲,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什么母亲,这世上的后娘哪有好的?”

孔氏不屑地嗤了一声,“不过是她还没有自己的孩子,需要拢着桓哥儿罢了。

等她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就该撕破脸皮,露出真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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