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桓一回来,便被汤婵告知第二日要见客。

他好奇问道:“是什么客人呀?”

“是你的亲生母亲。”

汤婵理了理他的衣领,“她最近回到了京城,这些年她一直非常想念你和你姐姐,回京之后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们了。”

解桓一懵。

虽然知道生母另有其人,但对解桓来说,生母一直是个符号般的存在。

如今符号突然变成真人,解桓第一反应是茫然,“亲生母亲?”

汤婵就是因为怕他不知所措,才提前告诉解桓,让他有个准备。

她对他一笑,“让你姐姐同你说罢。”

比起解桓的懵懂,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徽音心情无比复杂。

许茹娘走后,徽音怨恨娘亲抛弃了自己,却又不由挂念娘亲过得好不好。

最初她还会梦到娘亲回来,但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放下了曾经的期待,偶尔想起娘亲,也早就没了之前激烈的情绪。

面对弟弟好奇的问“生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徽音心底五味杂陈,却还是柔声同弟弟道:“娘亲……娘亲很温柔,很善良,针线特别好,会做很好吃的点心,她会亲手给我们做衣裳吃食,对我们很是疼爱……”

解桓走后,徽音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顶着眼下青黑,跟佳音一同来到汤婵的院子。

汤婵带着穿戴一新的姐弟三个来到了待客的花厅。

许茹娘早早就翘首以盼,听到脚步声,许茹娘立即站起身,等见到那日思夜想的两个小小身影,她再也忍不住奔上前来,“桓哥儿!

徽姐儿!”

见到许茹娘的一刹那,徽音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之前的种种想法通通都放下了,她心里只剩下了久别重逢的激动,“娘亲!”

许茹娘同样忍不住落了泪,她抱紧徽音,仔细打量着她,“好好好,徽姐儿长大了……”

等她转向解桓,同样想要抱一抱解桓时,解桓却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许茹娘见状,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桓哥儿……”

拉着解桓的徽音连忙道:“桓哥儿,这是娘亲呀,昨日跟你说过的。”

解桓这才有些别扭地喊道:“娘亲。”

许茹娘心中一酸,但还是笑着应道:“桓哥儿也长这么大了,我上次见你,你还是在襁褓里呢。”

经了这样一出,许茹娘冷静了不少,这才注意到在场的第三个孩子。

打量了一会儿,许茹娘惊讶道:“你是……佳音?”

在她的记忆中,佳音自从五六岁开始便身子病弱,后来在八岁那年,因为一场风寒高热夭折了。

没想到佳音至今还活着,而且面色红润,一看便很是康健。

许茹娘心中不解,但只能归结于重生带来的变化,“……佳音也长成大姑娘了啊。”

佳音虽然觉得许茹娘看向自己的眼神奇怪,但任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这是因为自己“死而复生”

她礼数周全态度恭敬的行礼,“许姨。”

听到这个称呼,许茹娘勉强笑了笑。

是啊,她已经不是佳音的母亲了。

如今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他和孩子们身边的已经不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了。

许茹娘心头酸楚,抬眼打量汤婵。

对方比她年轻不少,通身贵气,但眉眼带笑,瞧着是个极疏朗开阔的人。

许茹娘记得前世这位汤氏嫁给了锦平侯,没想到这辈子因她与解瑨和离,对方居然成了解瑨的夫人。

她心里滋味无比复杂,行礼道:“多谢你这么多年的照料,桓哥儿和徽姐儿被照顾得很好。”

一旁的双巧听得不禁皱眉。

这样主人一般的姿态是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汤婵,却只见汤婵没听出来似的笑笑,“分内之事而已。”

汤婵还是第一次见到解瑨的这位前妻。

三十出头的年纪,温柔漂亮,敦厚和善,和想象中差不多。

对许茹娘,汤婵没打听过太多,听解瑨和其他人三言两语勾勒出来的,是个性子贤惠温良,然而被娘家坑惨的可怜人形象。

生在那样的一个原生家庭是不幸,挣脱不出泥沼是可悲可怜,汤婵不会怜悯她或主动拯救她,却也不会跟她过不去。

“你同孩子们叙叙旧吧,我就不打扰了。”

汤婵带着佳音离开,把徽音和解桓留在屋里,主动给他们留出了空间。

初始的激动一过,母子三人的气氛反而有些生疏尴尬起来。

许茹娘连忙招呼身后的萱草,对姐弟俩道:“对了,娘给你们带了礼物,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这几年她偶然瞧见有趣的小物件,就买给两个孩子,到现在已经攒了不少。

之前她没敢往京中送,如今趁这个机

会一股脑送给了姐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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