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好今晚小姐要去吃府里庆祝她授官的家宴,但小姐说她要喝药,不宜吃荤腥油腻,转一圈露个脸就回来,所以晚上还是在西泠阁吃,

做到一半,时迩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等等,小姐今晚要开始喝药,她怎么能吃生冷的呢!

那边时迩刚回过味来,林蕴却在盯猫。

白手套的狸花尾巴翘得高高的,围着林蕴转。

林蕴突然想起来,她忘了问谢钧这猫是不是也是他的。

享受着咪咪的挨挨蹭蹭,林蕴半蹲下来,夹着嗓子问:“咪咪,你是谢钧的猫吗?是的话你点点头。”

猫自然不会点头,只一味地“喵喵喵”

林蕴干脆一把将咪咪搂入怀中:“不点头,看来你不是谢钧的猫,那只能是我的猫了。”

既然送来了,也别想要回去了,这就是她的猫!

***

第二日一早,林蕴就去了户部,这是她第二次首日上值。

再次拿着铅笔写写画画,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林蕴没什么期待,内心一片平静。

孟大夫大概是自谦了,他这安神药喝完,不仅睡得好,今早一起来,林蕴心平气和地甚至觉得可以和袁嬷嬷讨论一下佛经。

找茬的中年官员如约而至,明里暗里说她字都写不好,身为女子通过奇巧淫技当官。

这次林蕴不用问他的名字了,直接开怼。

就是不知道是孟大夫药的缘故,还是同一个人骂两遍没有新鲜感,林蕴不紧不慢、气定神闲。

在林蕴的举重若轻之下,辅以她在农业上不可否认的功绩,孙裕本就站不住脚,那两句“她是女子,怎能当官”

的车轱辘话来回说,越发显得无理取闹。

孙裕毫无疑问地再次告败,他看着林蕴拿全然不把他放在眼中的轻蔑,一副和他说话都觉得多余的样子,更是呕得要命。

等林蕴重回位置上,她还有些疑惑,这次态度可比第一次温和许多,怎么瞧着这位孙大人更气了?

吵完了在户部的第一场,林蕴感觉重开的日子自己宛如流水线上的女工,机械化地走流程。

等听到谢钧到了户部的消息,林蕴抄起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要去找谢钧。

关于接下来的农业五年规划,谢钧也已经听过一遍了,但工作要留痕,她这计划书还得再交一次。

进了门,林蕴瞧着谢钧好像在发呆,真是难得一见,谢大人居然没在看折子。

大概是安神药效果强劲,林蕴见到谢钧心中有些波动,但没昨日那么无措。

孟大夫只开了七日的量,林蕴觉得可以下次去问一问他,这药能天天喝吗?

林蕴打过招呼,上前将计划书递到谢钧的案上,想说这事已经聊过了,她送完就出去。

林蕴刚伸手把书册递过去,方才还端坐着的谢钧往后仰了一下,动作有些大,带着圈椅都挪了一点,发出“嘎吱”

的声音。

谢钧像是很怕被她碰着似的。

林蕴一愣,她没记错的话,昨天一大早是谢钧拽着她的手腕非要同她吵,今日就避她如蛇蝎了?

简直莫名其妙。

自从这一次重开,谢钧一直很莫名其妙。

林蕴干脆眼不见为净,将计划书往谢钧案上一放,道:“谢大人收着吧,和上次一样,我们就不用费时间再讲一遍了。”

谢钧垂着眸,轻声“嗯”

了一下,自林蕴进来,他都没正眼瞧她。

看来孟大夫的药也不是万能的,起码还管不住愤怒,林蕴见谢钧这副好像把她当瘟疫的模样,忍不住嘲讽道:“谢大人,孟大夫开的药效果上佳,你平日里案牍劳形,有时间也去找他调理一二吧。”

谢钧是该去看看,治治他这反复无常的毛病。

既然谢钧看不惯她,林蕴也不多待着碍眼,转身就走了。

等林二小姐走远了,谢钧这才抬眼,拿起一旁的杯盏,润了下干涩的喉咙。

昨夜梦里,他又在同林二小姐争吵。

他抓紧林二小姐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梦里的他也气得发颤,一声声质问林二小姐:“你就这么喜欢陆暄和?喜欢他到愿意为他去死?”

但和现实不同的是,谢钧下一刻不是放手,而是直接俯下了身——

他低头吻住了林二小姐。

最开始只是唇瓣轻触,后面是吸吮,最后变成了厮磨。

林二小姐抓皱了他的前襟,像是回应,又像是求救。

谢钧视而不见,他只是用力将林二小姐箍向自己,牢牢搂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

梦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染上水汽,最后她恳求着他,不叫他谢大人,而是带着哭腔一声声唤他谢钧。

昨日林二小姐一哭,谢钧就心软了,可梦里的他嘴上哄着她莫哭,含着她的耳垂告诉她别怕,实际上却变本加厉。

想到这里,谢钧捏了捏眉心,又灌了一大口茶。

方才林二小姐递书册,那只手修长纤细,落在案前时很轻,却像是一记钝击,敲在他心头。

她的手腕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红痕,是他们昨日争执时留下的,还未消退。

可昨夜的梦里,那红痕要更深更重。

是他掌心用力,压着她的手腕,将人困住,居然还有脸同林二小姐说:“别挣,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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