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急急忙忙追上来,小声在陆暄和耳边说:“栖棠小姐的丫鬟般般昨夜传来消息说,栖棠小姐身上并没有胎记。”
稳婆的册子上说陆氏的女儿身上没有胎记,宋氏的女儿有胎记,栖棠身上没有胎记,那她就是姑姑的孩子,没弄错。
心头一大块石头落了地,没弄错自然是最好的。
陆暄和一脚踩住脚镫,正准备纵身上马,青空仰着头问:“如今林二小姐不是大人亲表妹,大人还去吗?”
陆暄和从前和宁远侯府关系并不亲近,除了林栖棠,其他人其实他都不怎么打交道。
来回奔波好几个时辰送人也不是个轻松活,之前诸多照应林蕴,一定程度是因为她很有可能是姑姑的女儿。
如今她不是了,那从亲缘关系上看,林蕴和林清昭也没什么区别
陆暄和一想到这里,鲜少蹙眉的他眉峰压低。
有区别。
一想到要把林蕴和林清昭归到同一关系,陆暄和就想皱眉。
她和林清昭完全不一样。
沉思片刻,陆暄和松开眉头,左脚发力一蹬,右腿利落跨过马背,缰绳收紧,驾马而去。
纵使不是亲表妹,他好像还是想去见她,甚至更想见到她。
既然想见,那就去。
作者有话说:
谢大人:父仇未报,无心婚事。
陆表哥:不是表妹也很想见面。
第44章麦种
一大清早,林蕴又在和小狸花斗智斗勇,好几次试图强抱不成。
许是还记着昨天的仇,狸花对林蕴爱答不理,但又总在林蕴的视线范围内晃。
绕着林蕴走了几大圈,狸花猫四爪扒地,肩胛耸起,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了立柜的顶端。
如此一来,它从高处望着林蕴,俯视中带着傲慢。
不知道为什么,林蕴感觉这个眼神有点熟悉。
林蕴把视线从狸花猫身上挪开,嚼着口中的汤饼叹息一声:“它怎么不肯亲近我呢,明明昨晚给它做的猫饭它舔得碗底都发亮,应当是喜欢的呀。”
如意反驳道:“它对小姐够可以了,只不过好像有点鄙视小姐你,要说这猫真讨厌谁,那它讨厌我才是,也不知道我哪里惹到它了,一靠近我它就龇牙。”
如意自认为没有得罪过这猫,真是苦思不得其解:“这猫最讨厌我,许是因为时迩带它回来,它最喜欢时迩,对小姐你是不冷不热。”
时迩想了想,在一旁搭腔:“是不是你昨日往汤里倒巴豆粉让它瞧见了,它可能觉得你是个坏人。”
如意“哎哟”
一声,一拍脑袋:“还真是,这猫就差成精了。”
袁嬷嬷坐在不远处纳鞋底,二小姐不折腾人,在她手下做事很轻松,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轻松,更是精神上。
心闲人也闲,袁嬷嬷便想着抽空给小姐纳双鞋。
听着小姐和两个丫鬟在争猫宠,袁嬷嬷瞟了那猫一眼。
四个人在下面活动,这猫独独盯着二小姐,眼睛都不带转的。
要袁嬷嬷说,这猫最讨厌如意不假,但最喜欢的人应该是二小姐,因为喜欢所以关注,想闹脾气却又舍不得离太远。
至于对时迩友善,那纯粹是把自己当时迩的主子了,让时迩伺候它呢。
***
快到和表哥约好的出门时间,林蕴让时迩把猫抱上,本来打算亲自抱着猫向表哥炫耀,可惜咪咪是一点也不配合。
出西泠阁前,林蕴心里也惦记着正事,再三提醒婆子:“我布置的那个小偏房温度一定要维持好,凉了的话就要进去加碳,但也不能热,保持就好,还有中午的时候还要通一次风……”
婆子已经听过好几次了,但还是点头。
府里传二小姐是个奇怪的姑娘,之前她们还不觉得,甚至觉得二小姐性子简单好相处。
但二小姐最近把南向的小房间封起来,还搬了几盆草进去,叫人进去反反复复烧炭,一会儿嫌火烧旺了,一会儿又嫌火不够。
最后终于满意了,又让人维持着那个热度不变,前日二小姐整了一堆竹席,棉布,纱布进去,昨日弄了两口装水的缸,还去花园里挖了细沙……
她从不叫婆子给她守夜,夜里自己能做的都自己处理,如今却给她们加了厚厚的赏钱,让她们夜里维持那屋的热度。
府里人说得没错,二小姐确实古怪。
不过银钱给的多,还不打骂人,她们乐意被二小姐“折腾”
。
外人眼中的怪人林蕴絮絮叨叨完,又有些不放心地托付袁嬷嬷:“嬷嬷,这个屋子至关重要,麻烦你也费点神,看顾着手底下人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袁嬷嬷点头应下:“既是小姐在意的事,一定会办好的。”
得了袁嬷嬷的肯定,林蕴放下心来,袁嬷嬷一向最是可靠,只要她答应了,一定不会出岔子的。
出门前诸多操心,等林蕴拖家带猫地到了门外,表哥已经在门口等了。
她明明特地提早出来了,却还是没有表哥到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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