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雨里,就算他在西天,容微月也准备赶快把充电宝还他。
消息很快回来,像是掐着点在等她这条一样。
傅蔺征:【你公司门口】
容微月差点骂脏话了。
为了一个充电宝,追杀到她公司门口……有这时间跟丁柠约会不好吗,是第一志愿滑档了吗?
视线在这条消息上反反复复确认好几次,她秀眉不自觉地蹙起。
唬人的吧。
晚上八点半是容微月的打卡时间,东阳公园里只有风吹树冠的沙沙声。
她毫不拖沓地走着,眼里装着手机屏幕的光。
静谧的空气中传来汽车解锁声,车灯闪了两下,容微月抬额,跌进一双不慎分明的幽深眸底。
刚才微信里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视野里。
一双长腿迈出驾驶位,身板挺拔,一手插兜,另一手把玩着打火机,橘蓝色的火苗在风中忽明忽暗,照亮他棱角有致的薄唇。
“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
玩味的语气,戏弄的眼神,就像是精明的猎人早就摸清了她的套路。
回应他的,是不漏一丝情绪的对视,“我也没想到傅总能亲自来取。”
风声和金属打火机的碰撞声交替,公园幽暗的路灯照在她的身上,容微月递过充电宝的时候,长发微凌,“谢谢。”
傅蔺征倚在车门上,从兜里抽出手接过,两人手指短暂相碰,又一触即分。
他换了个姿势,动作悠哉而缓慢,“不知道这句谢谢,值不值一顿饭?”
说到儿子,刘慧安的腰板都直了,眼角弯成一道线,法令纹都深了。
正准备去招呼其他客人的老板,被懒散嗓调刹停。
四周噪声一片,傅蔺征腕骨瓷白朗硬,举着手机,一身慵矜不羁,跟人间烟火边儿都不沾。
容微月停下筷子看过去,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板干笑一声,把收款码反转了一下,“好,你扫这个。”
扫了码,他垂下眼睑在屏幕上在打字,几秒后扯开唇角,“好了。”
老板满意地走了。
容微月不经意地扫过去,手机屏幕还亮着,还是大众点评的页面,最新一条评论是七个字。
五星好评送可乐。
“就是工作稳定而已,不比你,在北市赚大钱。”
她握着茶杯,轻吹一口茶面,不接话茬。
容微月对辛者库贱婢的遭遇一无所知,她一脸倦色地上楼,钥匙扭动两圈,刚打开大门,就被站在客厅的王歆玥长久地盯着。
对方一边往嘴里送薯片,一边以发现奸情的口吻,“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
容微月把包放在玄关柜上,用脚挪开了挡住鞋柜门的快递盒子,抽出拖鞋换上,“交代什么?”
客厅里又新到了一批直播样品,把空地占得满满的。
幸好当初租房子的时候,王歆玥让房东把茶几电视柜都拿走,只留下了一组沙发,要不然她都没有下脚的地方。
王歆玥满脸暧昧地挤眉弄眼,“我都看见了,今晚送你回来那人是谁?”
“就是上次借充电宝那人,我今晚请他吃了顿饭。”
她嘶了一声,“那人?上次还是劳斯莱斯,这次换阿斯顿马丁了?”
“对,这辆更不实用,只能坐俩人。”
容微月物欲挺低的,对豪车没什么兴趣,现阶段只对驾照感兴趣。
她换了睡衣重新出来,随手把头发绑个丸子头,去卫生间洗漱。
被她的形容无语到,王歆玥一路跟着,“行啊,还知道请人吃饭,开窍了?”
镜子里的人卸妆、洁面、擦脸,带着水汽的脸颊微微泛粉,额前和鬓角的碎发都被打湿,衬得肤色愈加的白,像沾着晨雾的白玫瑰。
容微月对着镜子拍爽肤水,纤长的白颈凹出一个好看的弧,视线跟她对上,“你以为我想?对方是个要债的。”
王歆玥觉得,这女人真是白白浪费了这张脸。
从上大学开始,不知道有多少学长学弟前仆后继,可她多数时候都不爱笑,骨子里透着尖锐张扬,特别是那双眼,总有股事不关己的冷淡,男人们最后都铩羽而归。
她撇撇嘴,“人家都开阿斯顿马丁了,还差你一顿饭,摆明了是对你有好感。”
容微月贴上一贴补水面膜,声音变得囫囵,“我哪有时间谈恋爱,我要赚钱。”
京市的这个季节太干燥了,她撩撩头发,把剩余的精华抹在手背。
“谈恋爱又不耽误你赚钱,你干吗一直这么排斥?”
容微月朝她看,“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刘慧安看容奶奶一眼,而后容奶奶慢慢接上,“右丞谈了女朋友,女方家里是法院的,两个人各方面条件都挺般配。”
郑云秀真心替容右丞高兴,那孩子也是打小看着长大的,虽然有点浑,现在也要成家立业了,“这是喜事,哪天领来我也看看……”
“恭喜。”
今晚路况好,傅蔺征送容微月回家后,又被辛北辰三请四请催到了蓝调,非要给他赔罪。
拎着那听可乐进夜店的时候,电音震耳欲聋,红蓝交替的激光靡艳,一群人在举着酒杯在座位上群魔乱舞。
卡座里生脸很多,男男女女都有,没有艺人,辛北辰就没开包厢。
刚刚在米线店喝了有股子怪味儿的水,他灌了口冰酒入喉,总算觉得胃里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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