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栋意氏风格的别墅面前,傅蔺征就那么扣着她的手,推开栅栏门,按下指纹走了进去。
室内的容度骤然缓和,倚靠他手取暖的借口不再奏效,容微月却恋恋不舍地不想松开。
傅蔺征似乎也并不着急落座,牵着她的手没有抽离,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容微月来之前涂了点唇蜜,红润饱满的樱唇一张一阖,诱导般的让人想起那日在医务室里即将濒临失控的旖旎。
拙劣的心计。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被她这点心计吸引,像是自甘堕落的神祇。
该死的。
她确实勾到他了。
傅蔺征的嗓音微哑,眼中染上一丝克制极好的迷离,问出了先前尚未结束的话:“刚才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容微月心思转了几转,秀眉微蹙,“当然是真的,你怎么又怀疑我!”
傅蔺征目光像是发烫的火星,烫地容微月心神微荡,生出一股无所遁形的失措来。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心虚了。
容微月别扭地移开视线,周遭的空气仿佛被他的体容烫得骤然攀升,染上一丝难以觉察的绯色。
“你最好是真的,容微月。”
幽深晦暗的视线近在咫尺,低磁的嗓音落在耳畔时,容微月心脏蓦地一紧,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濒临溺死的鱼。
容微月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那种恐慌和愧疚感很快被压下去,回眸凝视着他的眼,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为什么这么在意真假,难道你喜欢我?”
抛出这个重磅炸弹后,容微月后悔了。
在傅蔺征锐利目光的震慑下,她的棋,下早了。
在不合时宜的位置,做出了最激进的选择。
傅蔺征那样一个桀骜的人,即便先前对她的得寸进尺处处包容,也不会俯下身,纡尊降贵地同她说喜欢,必定会推开她,冷淡倨傲地让她滚蛋。
可傅蔺征只是松开她,那双天生含情的眼凝着她。
“容小姐,你只剩下七个小时了。
“
傅蔺征站定,先前牵着她的那双手懒怠地插在裤兜里,针织衫松松地套在身上,宛若锋利刀鞘的侧颜被淡灰色的装扮中和了几分,整个人的气质慵懒又端净。
容微月眸光微闪。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在……逃避?
意识到棋差一着却出奇制胜,容微月忐忑的心稳定下来,这才抬眼打量着周遭的装潢。
原本的格局被大刀阔斧地改过,数辆一尘不染的珍贵顶级豪车被存放在其中,更像是一间汽车展厅,可想而知主人并未打算在这居住。
傅蔺征并非海市人,这些车只是他珍藏的冰山一角。
将顶级豪宅改成这样,多少有点疯。
容微月却很欣赏他这点,世俗的眼光不过是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锁,人就该活得像傅蔺征一样肆意、洒脱。
”
这些都是改装过的?“
太子眼光独到,搜罗在这的几乎都是绝版的限量款,饶是家里的千万级别跑车也摸过不少的容微月,仍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被层出不穷的惊喜所震撼。
容微月的目光最终被一辆线条凌厉、以爬行动物仿生形态的黑色超跑吸引,“西尔伯特Tuatara原来是被你买了?!”
西尔伯特当年推出Tuatara时,全球仅发售10辆,传傅东部地区的那一辆出自一位神秘人之手,高达7000万的竞拍价,足以让人望而退却。
“嗯。”
傅蔺征反应平淡,见小姑娘自从进来后,视线就黏上了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金属大家伙,情绪甚过以往任何一次见到他时的激动,心底浮出些许不虞。
容微月此时的注意力全在车上,哪里分得出心来在意傅蔺征的异常。
她围着Tuatara绕了两圈,眸子晶亮,“你有试过极限速度吗?真能跑到443(kmh)?”
“在博内唯尔盐湖最高到过460。”
容微月:“你还参加过盐湖加速赛?我怎么没有看到有报道呢?”
“和朋友玩玩而已。
没怎么改,比不上他们那些稀奇玩意。”
傅蔺征国内国外的朋友都不少,那群人也不拘泥于跑车改装,连小型直升机引擎都装上去过,丛林、湿地乃至潘塔呐尔沼泽都跑过,百无禁忌。
寥寥几语轻描淡写地带过,傅蔺征不觉得这些经历有什么值得说的,可对上容微月那双好奇又艳羡的眸子时,倒是回味出几分有趣来。
“护照办了吗?”
傅蔺征一步一步靠近,微扬的下颚线在室内外的光影变换中变得明晰、又趋于模糊。
容微月:“傅哥的名字多好用啊,只需要随口一提,就没人敢欺负我。
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
她晃了晃半垂在空中的那只脚,洁白的绷带缠绕在藕色的小腿侧,隐隐有丝丝血迹沁出,宛若雪景红梅般惹眼,晃得傅蔺征心也跟着起伏飘荡了一瞬。
容微月说话的时候拖腔带调的,几缕乌发散落在鬓侧,明灼的目光带着期许。
别看她用这一副含羞带怯的表情望着他,心底指不定又在想盘算什么歪点子。
他从前还笑朋友明知对方心思不纯,却还泥足深陷,对于这种愚蠢至极的行径笃定般地不懈。
如今看来,傅蔺征好像也明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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