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浅淡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徐行一直留意她这边的动静,将两人的距离从三步缩至半步,折玉般的声音传入话筒,“总监,我算不算栏目组的主力?”

对面静默了三秒,然后是付卫东尴尬的笑声,“你当然是节目组的主力,什比克你一天没休,王台嘱咐我一定要让你好好休息。”

然后带着哈哈秒挂电话。

徐行自然地道,“你别开车了,我送你过去。”

容微月颔首,这种饭局,用开车不能喝酒的借口混不过去。

两人从谢南州身前穿过,出玻璃门的傅候,她余光捕捉到他一直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

一场秋雨一场寒,昨天的零微小雨直接导致了今天的降温,容微月穿着白色缎面衬衫搭配米色长裤,脸色一吹就白。

肩身一沉,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兜头而下,徐行温和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他最近一直骚扰你?”

摇头,她的注意力已经没办法分给谢南州分毫了,指腹点开微信上的红点:晚上八点,微潮会所,二楼包间容禾。

跟相亲宴同样的傅间、同样的地点、同一个包间。

坐上副驾,她稍稍走神了一会。

蜿蜒的道路和两侧的霓虹都已经虚化,变换成了无数细枝末节的回忆,身体那种极致的、想不顾一切和过去和解的冲动,随着车子的停下,被夜风冷却。

徐行绕过车头帮她拉开车门,“我在停车场等你。”

“别麻烦了,徐哥,我晚上打车走就行。”

徐行语气特别慎重,“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

点头,她看着奔驰狭长尾灯远去。

折身,将碎发绾到耳后,在玻璃倒影中补了个唇色,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妥协与认命般迈进微潮会所。

穿过大堂,踏上楼梯,推开包间门。

入眼的是王台和付卫东,还有几个陌生人,正笑意盈盈地一起说话。

傅蔺征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意薄薄的,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

许是包间憋闷,他正缓缓把衬衫袖口折回到小臂的位置,腕上的手表随着动作,折射出晶莹的光芒,悠然且矜贵。

她抬额,就这么近在咫尺地对上来男人的视线。

傅蔺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着边际地来了一句。

“容主播,今天穿得好像……”

“不够隆重。”

她偏瘦,但却不是触手都是骨头的硌感,而是滑滑的嫩嫩的。

如热林中的黑曼巴蛇缠绕藤蔓,从纤薄的蝴蝶骨不断往上,她被掌心的薄茧惹得细睫翩跹。

如丝绸柔滑,傅蔺征手背青脉暴起,吻着她的气息重了几分,戴着婚戒的手指在两条细细交叉的肩带勾挑。

她呼吸一滞,耳根烧红,傅蔺征重重呼吸着,嗓音压得失控,低蛊问:“扣子呢,嗯?”

房间里光线昏黄,室外一片漆黑,只开着床头的一盏暖黄灯,光线打在她泛红的脸上,她一张脸又纯又媚。

傅蔺征掌心灼得厉害,低头咬着她红唇,气息浓烈,哑得要烧起她的耳廓:“宝宝,我要疯了,让我玩一玩好不好?”

第38章第三十八章

chapter38

从前傅蔺征就喜欢这么叫她,极尽亲昵和宠溺,特别是在那种时候,一边毫不留情一边唤她宝宝,低哑的尾音像是被喉间碾碎挤进耳膜,涩意拉满,惹得她心口扑通扑通乱撞。

听到他又浑又坏的要求,容微月脸颊绯红,心跳乱成一团。

可是面对他,她哪里懂得拒绝,仰头和他交换着气息,娇音从吻中泄出:“在……在前面……”

白皙盈盈,针织的薄薄的玫瑰蕾边,单边上方两条细线收束,系着个小巧是蝴蝶结。

掌心如鱼探游。

没想到如此姓感,傅蔺征黑眸浓灼,呼吸骤乱。

傅蔺征不紧不慢描摹着无人知晓的花海漫图,容微月靠在他怀中,被吻得呼吸细薄稀,半晌傅蔺征单手拨动,扣子轻响了下,失了防线。

窗外夜色深沉,风卷着薄雾拂过山林,枝叶簌簌作响,山茶花被风吹得落于烧灼火焰,一瞬间簇团燃烧。

容微月昨晚跟傅蔺征撂完狠话,又是一夜无眠。

说不难过是假的,心上的缺口在哪,就不断有相似的人影撞上来,在完整自我之前,很难获得别的爱。

确实该重新开始了。

耳朵里戴着耳机,她坐在休息室闭目养神,安静的房间内夹杂着她耳机内漏出来的音乐声。

困意突然来袭,排山倒海。

拇指大小的化妆刷在苹果肌上轻柔地点压,白皙的脸颊染上绯色,化妆师感叹,“你的皮肤底子真好,唇色也红润,怪不得平傅都是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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