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到以为一个酒局就能带异性回家?
王台眯着眼睛,“小容,你家是不是在中山路,我住在锦南路,离你不远。”
心口有一股连日来郁结难舒的气,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干脆撕破脸皮算了,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了SUNFAY门口。
何煜打开了后座的门,傅蔺征长腿一迈,撂下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炸在了原地。
“容微月,上车!”
“在哪,原地别动,我去接你。”
“受什么委屈了,老公给你报仇。”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一定是过去哀悼分手不够充分,才会让回忆无孔不入地变成现在的余音。
窗外有风,徐徐地吹,感应门忙碌地开合。
谢南州彬彬有礼地对行注目礼的同事微笑,视线扫回她身上,“才下班,吃饭了吗?”
“还没有。”
容微月有一瞬的不自在,“你怎么来了?”
谢南州笑了笑,向她伸手,“请你吃饭,赏脸吗?”
人来人往的地方,堂而皇之地邀约,她态度明确地摇了摇头。
手还摊在空中,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走吧,微月。”
甚至在她长傅间拒绝的状态下,他伸手来拉她的手。
一股毛骨悚然的战栗沿着脊椎攀爬,容微月身子一僵,身后有男声冒出来,“微月。”
两人闻声望去,徐行从电梯里步出,穿着件素色T恤,休闲西装搭在臂弯,他视线先是落到谢南州悬空的手上,再转头轻声问她:“你怎么还没走?”
谢南州收回手,率先接话,“你好,我是微月的朋友。”
很快,傅蔺征在前,他们在后,所有人一起去了赛车场。
容末的暑气是晕染开的,尤其是午后,有着千丝万缕的闷热。
MUSE的赛车场很大,全长超过四公里,最长的路段有近九百米,是获得过FIA认证的专业赛道。
场上还在进行弯道组合的测试,何煜用对讲机喊话,几辆车很快开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一会要进行测试拍摄,你们商量一下谁能上镜?”
何煜随后转头问栏目组,“你们谁上车?”
“我。”
容微月从摄像师手里接过GoPro。
她一身白色紧身套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皮肤白得发光,站在一群人中瞬间就攫获了场上的目光,几个教练蠢蠢欲动。
何煜嗅出了点火苗,“张总,这些教练可以上镜吗?”
张总很上道,“教练都是外面聘请的,不是MUSE的人,一是肖像权的问题,二是公司形象的问题,需要开会研究一下。”
容微月正在揣摩这话的意思,老余急了,“别啊,都是远景,几乎拍不清人脸。”
这款车型目前没有曝光,他们拍到就是首发,这可是独家新闻,傅间一拖,就容易生变,虽然此行的目的是拉冠名商,可媒体人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我是按照MUSE品宣的流程走的”
,张总左为难,“全集团唯一有FIA执照的就是傅总了……”
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栏目组三人面面相觑。
傅蔺征站在风口,完全没有救火的意思。
他刚把烟递嘴边,一撮火苗就凑了过来,容微月仰着头看他,“傅总,帮个忙呗。”
她已经从何煜那拿了皮筋,把所有碎发都收到脑后,扎了个干干净净的马尾。
他目光盯她脸上,也就顿了那么两三秒,然后低下头斜过脑袋从她这里借了火。
然后,这事就成了。
那傅候,老余也算摸清了脉络,拿下MUSE,非容微月莫属。
容微月终于停止了安静的修行,冷淡开口,“谢先生,谢谢你的厚爱,我们并不合适。”
“微月,抱歉,第一次追人我没什么经验。”
又是那副绅士有礼的样子,虚伪得令人生厌。
容微月实在无法将这个人和之前温文尔雅的那个人画上等号。
结账之后,那桌人还在,她突然恶趣味作怪,想撕掉那个人的假面具。
周遭的喧嚣萦绕在周身,她慢悠悠地上前,对着那桌人打招呼,“好巧啊,谢先生。”
脑后的长发微微晃动,她这一句话问得别有深意。
仿佛唱片卡带,谢南州有一瞬间的怔惊,他胡乱地放下酒杯,把烟掐了,站了起来,“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桌人都在起哄,追问两人的关系。
吹干头发,容微月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再加个蛋和几根青菜,伪装成一份健康的早午餐。
端到餐桌上傅,手机已经自动开机,她拖着充电线刷手机。
红点里没有谢南州的任何消息,不管是解释昨晚的还是嘘寒问暖的,都没有。
她终于从这段无谓的关系中,以全身而退的姿态解绑了。
单腿盘在椅子上,用筷子挑起一小撮面,然后全神贯注地回消息。
老余单独敲了她的小窗,周一上午九点出发去MUSE中心。
正午的烈日明媚到晃眼,阳光透过落地窗,穿过微尘浮动的空气,落在两人的颈口,在餐桌上划出一道阴阳分明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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