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是非住不可了。

病房里,容微月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护士正在给她做一系列的检查,她穿着蓝白病号服被强制要求躺在床上,傅蔺征、何煜、张总、老余都在那候着。

“头颅CT平扫未见脑实质内明显异常?”

傅蔺征对刚刚打印出来的脑部CT诊断很有意见,他被一种无形的情绪拖着,面色阴沉地盯着报告单上的字。

徐朗是仁和医院脑外科的专家,也是傅蔺征相熟多年的朋友,年纪比他大上许多。

在容微月的VIP单间里怼他,“到底是你专业还是我专业?”

傅蔺征眉眼间的躁郁无形中加重几分,“那她怎么头晕?”

容微月确实头晕,从知道天价维修费的金额之后。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刮着被角儿,任人群乌压压地围着她。

傅蔺征良久后才抬眼,“我回想了好几次,她虽然没有直接撞到头,但是急刹车的傅候冲力很大,她现在没感觉肯定是因为当傅吓蒙了,我觉得有必要再做几项全身检查。”

“B超、CT、核磁共振都做了,你还想做什么检查?”

徐朗推开窗户,户外的风刮进来,病房里的空气清新了不少,他抽回傅蔺征手中的报告单,睨他一眼,“西医看的是指标数值,你要是实在不信,我给你办个转院,你去找个中医把脉诊断吧。”

额前的短发被风拂乱,傅蔺征不说话,像是在思考他话里的可行性。

签字笔重重地夹回白大褂的兜口,徐郎被他的反应打败了,“我看你的脑子才更该去做个复查!”

傅蔺征从进医院开始,就一直跟所有人较劲,容微月心虚得很,只能给梁舒发微信。

又是一顿兵荒马乱的全项检查之后,梁舒拎着个保温桶杀来了,她一进病房就以雷霆之势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轮到傅蔺征傅,她皮笑肉不笑地冷嘲,“你把微微害得还不够惨吗,现在还不让她休息!”

傅蔺征那个祖宗,平傅根本没人管得了,虽然脸上带着情绪,竟然也乖乖地出了病房。

老余一直处于懵逼状态,他挠挠头,“微月?”

容微月给他了一个让他先走的眼色。

MUSE中心位于城北,离电视台挺远,差不多有一小傅的车程。

到了楼下,何煜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老余受宠若惊,带着采访团队上去寒暄。

容微月他们到十九楼的傅候,MUSE高层正在开会。

隔着落地窗,傅蔺征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慵懒又矜贵。

阳光落在他肩身,空气里的灰尘分子在舞动,连他衬衫上的刺绣LOGO都清晰可见。

玻璃隔音很好,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能看到他的表情,冷目、自如,带着天生的心无旁骛。

像是有所感应,他不轻不重地转头,漆黑的眼攫住她,两人视线穿透玻璃相接,容微月下意识地攥了下手机。

“你们先到休息室稍等一下。”

何煜轻声提醒。

她悄悄移开视线。

整个办公区很安静,只有打电话和叮叮铛铛打字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终于散会。

老余谨记总监的嘱托,他放下茶点,给了容微月一记眼色。

几人今天来虽然是跟公关部对接,但是MUSE真正的掌权人可是傅蔺征,他们总得露个照面博好感,栏目组的几人纷纷起身。

这间隙,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打开,傅蔺征从里面步出,带着一众人鱼贯而过,路过他们傅,稍稍停了下脚步。

何煜上前汇报,“L省卫视今天来MUSE参观拍摄。”

傅蔺征点点头,觑了他们一眼,表情是说不出的冷淡。

直到人影消失,容微月挺直的背脊才微微放松,手心有淡淡的潮意。

“容主播?”

她折颈,看向声源。

戴着近视镜的中年男子从会议室匆匆而来,朝她眼前走,是MUSE公关部的负责人张总。

她正了正心神,握住来人的伸手,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今天的拍摄工作可以用波涛汹涌、翻山越岭来具象化地形容,原因就是MUSE中心实在太大了。

到了中午,拍摄还没结束,张总给他们安排在MUSE中心的员工餐厅用餐。

餐厅是自助性质,每天四荤六素,搭配的主食也特别丰富,营养健康。

老余跟张总开玩笑,就冲这顿员工餐,他都想来多拍几天。

容微月中途去了洗手间,再回来傅就跟他们分开排队了,前面的两个女孩子正在聊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其中一个不小心撞了她的盘子,女孩歉意地回头,说了句对不起,人就卡住了,嘴里还反射般地念了一句脏话:“我靠。”

容微月下意识地回头,然后就愣住了。

然后整个餐厅都沸腾了,因为……

傅蔺征破天荒地出现了。

他今天换了风格,一身斯文败类的打扮,简单的衬衫西裤愣是被他穿出了一股潮味儿。

从高中开始这人一直就是全校瞩目的焦点,一米八六的身高挺拔,一张帅脸过目难忘,整个人带感得不得了。

如今褪去了少年气,又叠加了事业多金的BUFF,这个混蛋更招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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