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转头,看到三米开外的湖畔旁,傅蔺征披上件棕色大衣,撑着把伞单手插兜站立。

橙黄灯光伴随着几片雪花落在他肩头,融化几分他冷贵的气质,一双如冰山黑眸正静静望向她。

看到他,容微月粲然弯起唇畔,朝他走去。

“四哥,你忙完了?”

到他面前,他举着伞的手往前伸,将她纳入伞之下,目光落在她落了雪的长发上,嗓月温淡:

“刚谈完事情,听老爷子说你来了。”

“刚好有空,给爷爷送来明晚我生日的邀请函,感谢他来给我撑场,四哥,你能来吗?”

他黑眸灼灼回望她:“你希望我来么?”

她怔了怔,轻声言:“当然希望,就是怕你太忙,不想耽误你的事。”

“明天在香港有个会,应该能赶回来。”

“没事,你先忙你的。”

俩人沿湖边往前走,容微月想到从前,笑笑:“还记得高中以后,我们就没一起过过生日了。”

“嗯,还记得以前你让我每天都给你过生日。”

小时候每年她生日傅蔺征都会在,他都会带她去买糖,陪她去放烟花,当时她就是个小机灵鬼,还问他能不能把每天都当成她生日。

最后一次他陪她过的生日是在她高一那年,后来他毕业,她提了取消婚约,他去读大学,从此就疏离了。

容微月窘然:“小时候可喜欢过生日了,感受到满满的爱。”

他垂眼看她:“那些爱一直都在。”

容微月怔了怔,含笑点头。

走到室内,还未到饭点,她跟着傅蔺征去他的书房,里头的三面落地窗正看到外头的雪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傅蔺征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让她随意。

容微月看着柜子上的各种价值连城的古玩,“你还喜欢这个啊?”

“简单收藏点。”

“我爷爷也喜欢这个,老古董。”

男人倚着办公桌看她,“骂谁呢?”

容微月憋笑:“没骂你,你不是才二十七岁吗,这么年轻哪里叫老古董。”

他淡笑,“最好这是你真话。”

她笑着走到他身旁,说千真万确,话月落下,她视线微转,看到桌角放着个暗红色的梨花木礼盒,里头摆着张烫金的红纸,微微泛旧,格外抓人眼球。

她随口一问:“这是什么?”

傅蔺征看过去,黑眸掠过情绪,几秒后出声:

“婚书。”

楚远洲轻笑了一声,语气温和:“没事,我教你,再说,输了也不打紧。”

“对呀,有远洲哥撑腰,怕什么呢。”

“这游戏简单,有楚总这样的高手在,肯定一学就会!”

众人纷纷附和,只有傅蔺征静静地看着容微月,那双深邃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

他向来是不轻易表露情绪的,圈子里都知道他不好相处。

唯一让他失控的,往往是因为容微月。

容微月盛情难却,只得硬着头皮坐下来,与楚远洲的距离瞬间拉近。

摸牌时,楚远洲稍微一倾身,容微月几乎半靠在他的怀里。

牌到手,却让她一头雾水。

“这样玩没意思。”

傅蔺征终于说出今晚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不如加个赌注。”

四目相对,楚远洲毫不畏惧。

“好啊。”

“既然容小姐都以身入局,那我就要她,做赌注。”

傅蔺征意味深长看向容微月身上,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

容微月心中一凛,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用她做赌注?她可不是物品。

更何况,众所周知她是楚远洲的人,傅蔺征的举动,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容微月的笑容有些挂不住,顾不得楚远洲的反应,佯怒道:“傅总这是什么意思?”

傅蔺征淡淡抬眼:“字面意思。”

气氛瞬间凝滞,傅蔺征一向冷漠寡言,如今当众给人难堪,实属罕见。

楚远洲面不改色,凝视着傅蔺征:“傅小少,出了地界,倒是做回了自己。”

他轻轻抚过容微月的脸颊,夹杂着安抚与亲昵。

转向傅蔺征时,语气骤变:“只是对我的人,还是要客气点。”

以往的会面总能维持表面的风度,而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场内蔓延,傅蔺征似乎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怎么就成了楚总的人?”

傅蔺征的目光紧盯楚远洲的手。

两人争锋相对,今晚显然是不打不休。

眼看楚远洲欲开口说些什么,容微月截断道:“远洲,傅总若要找不痛快,我们奉陪便是。”

她与楚远洲统一战线,将傅蔺征视为强敌。

不得不说,容微月似乎知道如何刺中傅蔺征的痛处。

“呵。”

傅蔺征冷笑,带着几分自嘲与讽刺。

牌局继续,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多会儿就又热闹起来。

这一局由傅蔺征坐庄,而其余两人对他都有些忌惮,真正敢与他对弈的,只有容微月。

然而,傅蔺征总是能压制她的出牌,令她难以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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