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在某次酒局后说他世界冠军不过如此,傅蔺征开了辆跑车,在暴雨夜和他飙山路,油门一踩到底,几乎贴着护栏弯道漂移,拿命来玩,对方被他一连几个蛇形超车逼得心态炸裂,最后撞上山壁,从那之后甚至再也不敢碰方向盘。
没人知道他有多疯,身为京圈顶级太子爷,将来坐拥傅家千亿商业帝国的继承人,在外人眼中,他似乎没有软肋可以拿捏。
只有他身边的人知道。
容微月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她满心期待接下来的时光,然而宋詹却道:“不吃饭了,计划有变宝贝,今晚你要陪我去参加个晚宴。”
“晚宴?”
“是RM珠宝创始人举办的私人慈善拍卖晚宴,圈子里很多重要人物都会来,正好带你去露个面儿,礼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好不容易见次面,容微月心底落空:“怎么又要去应酬……”
“情况特殊,改天我们再约会不蔺么?”
她向来不喜这种场合,“我就算了吧,感冒了不舒服。”
“月月,今晚这场合真的很重要,听说森瑞总集团今年新上任的董事长,我最近在争取姚导新电影的男一号,出品方就是森瑞传媒,我要过去打个招呼,你也得去结交些人脉。”
宋詹柔声劝:“我知道你感冒,你就克服一下不蔺?”
克服,说得轻而易举……
她心里烦闷,抗拒般想抽回手,“可我真不想去。”
他见此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容微月,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我这是为你好,想让你往上爬的更高你不明白?!
你说你出道三年,明明有实力但资源跟不上是为什么,你要有背景乐箐敢那么欺负你?你现在努力,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知道吗?!”
话如针扎得容微月眸光刺痛,她偏开眼。
宋詹深吸一口气:“抱歉宝贝,我不是凶你,我这么拼就是想以后也能护着你,而且我们两个月没见,我就想你陪在我身边,蔺吗?”
宋詹声月温柔,握着她手所戴的绿水鬼腕表硌得人发疼,容微月见他情绪在爆发的边缘,沉默几秒,最后松口:“知道了,我去。”
只当为了他。
她不想他们好不容易见面闹得不欢而散。
宋詹笑了,“月月最懂事了。”
姜贝贝看到容微月苍白的侧脸,心疼却不敢多言,只问是否要陪同,宋詹说到时候在门口候着就好。
化妆师给容微月化妆,姜贝贝给容微月拿了感冒药,随后刷着手机,正好看到条新闻:
接下来的几天,傅家快马加鞭准备着容微月的生日晚宴,场地选择,场景布置,还有各样菜肴制作和宾客邀请,极其忙碌。
容微月也接到哥哥傅蔺征的电话,那头说她生日当天他会回国,他吊儿郎当笑:“怎么着,自己在外打拼扛不住了,终于打算公开了?早和你说什么来着?非要逞强。”
父母没敢告诉傅蔺征那些恶心事,怕他直接冲回来,容微月只咕哝道:“反正以后我不想再逞强了。”
“早有这觉悟不蔺?”
她鼻尖微酸,“哥,我好想你了。”
那头沉默了瞬,放柔的低哑男声传来:“我知道,这两天比完赛,哥就赶回家给你过生日。”
容微月莞尔说好。
她庆幸的事,不管在外有多少风浪,她的父母她的哥哥永远都陪在她身边。
她一边拍戏,一边配合家里准备生日晚宴。
时间一天天如水流逝,十二月的日历也撕了一大半。
生日前一天是周六,那天容微月刚好有空,去往傅府探望老爷子,顺道把晚宴的邀请函送去。
毕竟是给她这样的小辈过生日,出于礼数要亲自去一趟。
去时路上,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蒙了层沙,如今京市天寒地冻,已然深冬。
下了车,容微月一身烟紫色旗袍,披着白色长绒大衣,温柔恬静的脸陷在衣领长毛里,呼出的是白气。
被佣人领进府里,傅中安给容微月泡茶,接过邀请函,说明晚一定会去,“月月,发生了什么事你爷爷都和我说了,你放心,我肯定要去给你撑腰。”
容微月笑:“谢谢傅爷爷,您来我就很开心了。”
“你这几天怎么样?心情还好吧?”
容微月说没事,老爷子安抚她:“咱们有福之女不嫁无福之门,这是好事。”
聊了几句,容微月疑惑:“对了,四哥在家吗?”
傅中安指了个地方:“喏,大周末都有人找上门谈工作,一点都没时间休息。”
容微月抬头,视线掠过白青色鱼鳞瓦,注意到傅蔺征正和人聊公事。
远处是连绵青山,近处是亭台楼阁,水声潺潺,古色古香里,他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薄唇挺鼻,冷贵的面容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斯文温和如古代的世家公子。
他在忙,她也不便去打扰。
傅中安要去喝药,留她下来吃晚饭,容微月应下,闲来无事便在老宅闲逛。
走在亭台水榭中,天色渐渐落幕,忽而睫毛落下白点,她疑惑抬头看向漫天白絮,纷纷扬扬。
她眼前亮起,忽而后方传来深远男声: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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