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微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当时傅蔺征话落,她整个人傻了,夏斯礼都快笑岔气了。
容微月捧着升温的脸颊,羞嗔她:“蔺了你,能不能别笑了……”
夏千棠压下唇角弧度:“又没啥,你和傅蔺征可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确实熟啊,怎么回事,现在变得这么生疏了?”
是挺生疏的,自打傅蔺征上大学,他们就基本没联系了,她偶尔只在父母口中听过他的近况。
“都快忘了你俩小时候定过娃娃亲了,”
夏千棠回忆从前,“我记得当初你是因为喜欢上了宋詹所以提了解除婚约?”
“嗯。”
傅傅两家世交,双方爷爷年轻时候还是战友,情谊深厚,所以两家一早结下婚约。
容微月和傅蔺征一同长大,初中时她因为体弱多病被送去南方调养身子,三年后她回京市读书,她长大了,傅蔺征也变成清冷淡漠的模样,面对他,她不好意思再像从前那样傻乎乎黏上去。
从高中开始,他们就渐渐疏远了。
小时候她不懂什么是喜欢,在记事以后和傅蔺征又很陌生,所以高中时她发现自己对他没那方面的好感,直至喜欢上宋詹,她不愿再被这种父母之命束缚住,就和傅蔺征提出了取消婚约,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违抗长辈的命令。
“当时你提解除婚约,傅蔺征同意了?”
容微月蒙了蒙,“为什么不同意?他对我没意思,肯定也不喜欢这种强制性的婚约。”
“可我感觉傅蔺征对你挺特别的耶,他从小就高冷,也就你能黏在他身边,其他人哪敢啊。”
“没有啦,他是把我当妹妹,”
容微月搅动面前的松茸蟹玉汤,思绪飘忽,“高中以后……他对我挺冷淡疏离的,估计也不是很喜欢和我相处吧。”
夏千棠眉梢挑起:“诶,听我哥说傅蔺征现在是单身,他都快三十岁的男人竟然没对象,这人没有性欲的吗?”
容微月被她直白的话弄呛到,“你说话能不能有个把门儿……”
她又想到拍卖会的事。
他拍下女士胸针,又是给谁拍的呢……
侍者端来刺身,夏千棠正经感慨:“不过傅蔺征现在属我们同辈中里最厉害的了,这几年他变化太大了,以前他在傅家被他继母和弟弟欺压,他爸不护着他,他亲妈又去世的早,也就傅爷爷疼他,他一路拼杀到现在这地位,不容易。”
容微月知道,傅蔺征从来不是外界所看到高枕无忧的天之骄子,他曾经被人践踏踩在脚底,在黑暗泥泞中挣扎往上爬,如今的一切是他靠自己争取而来的。
夏千棠换了话题问容微月近况,“你和宋詹最近怎么样,你俩都那么忙,有时间谈恋爱吗?”
容微月低眉,“是跟没谈了一样。”
见她这脸色,夏千棠:“怎么了出事了?”
容微月提起拍卖会那晚的事,夏千棠听完勃然大怒,“这宋詹干的是人事儿吗?对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把你当什么了?!”
夏千棠替她不值:“不公开你们的恋情,三番五次放鸽子,眼里只有事业,还老是让你受委屈,这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这么多年的?”
容微月偏头看向窗外。
从前的宋詹挺好的……
记忆中,她第一次见到他是高一那年秋天,少年在网球场上强势破发,肆意耀眼,引起全场尖叫;第二次是在操场,她不小心被人冲撞,他跑来把她扶起,温柔问她有没有受伤,第三次是校门口,她被其他学校男生纠缠,他冲出来护在她身前,保护了她。
那天他递给红了眼睛的她一包纸巾,笑意温柔如水:“别哭,以后被欺负了就找我,我叫宋詹。”
她一直暗恋他,如今终于和他在一起,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甜蜜快乐。
“不快乐就意味着不合适,我看他不是忙,是没那么爱你。”
夏千棠的话一针见血得刺耳。
“我的宝,以你的家世,配谁不是绰绰有余?宋詹要知道你身份,指不定怎么攀着你呢,”
她心疼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你们这段感情吧,不要委屈自己。”
容微月捏紧调羹:“嗯,知道了。”
换了话题,主食端上来,说是隐藏菜品,夏千棠挑眉:“沾了容老板的光了,感谢款待。”
她笑:“尝尝。”
“嗯……”
温温柔柔的一句话,杀伤力直接拉满。
乐箐失言,绷着脸扭头往前走,周围等工作人员看着努力憋笑。
爽,太爽了。
他们在队伍最后,她抬头看了眼前面的楼梯,无助之下只好牵着她。
傅蔺征手臂青筋蔓延凸峥,力气极大,比登山杖有用百倍,几乎如藤蔓把她牢牢抓住,她借着他的力,瞬间步履轻快起来,如轻功水上漂。
曾经他们去爬山,他就这样拉着她。
后来懒了就让他背,他甚至可以单手把她抱到山顶,她做什么都好轻松。
路途很抖,容微月想往后看,头顶传来傅蔺征低沉的嗓音:
“往前走,不要回头。”
他的声音被微风融化。
她怔了怔,摆正视线,就专注脚下,心里的紧绷和害怕慢慢消散,徒留心跳微微作乱。
三分钟后,走过最后一节台阶,到达大平台,容微月大口喘气,终于完全放松,回头一看:
“这也太陡了,我竟然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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