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度想到那天傍晚操场的那幕。
曾经的宋詹会因为看到她难过而推了球局来找她,如今在一起他却反而不那么在意了……到底是他变了,还是她要求太过?
室内的暖气让人压抑沉闷。
她起身推开门,走到外头的露台。
雨无声停下,室外寒冷逼得人清醒几分。
她看向远方,耳边传来几个男人声月:
“傅总,这枚胸针当真璀璨夺目,我们今晚能亲眼见到,也算大饱眼福了。”
“是啊,傅总眼光好,真好奇您这一掷千金是为哪个美人啊哈哈哈……”
容微月顺声看去,五米开外的玻璃露台上,几个政商大佬正在说笑。
正中间,傅蔺征慵懒倚靠栏杆,手握酒杯,旁边的圆桌上,摆着几份刚刚签署完的交易文件。
文件最上方。
黑丝绒首饰盒正巧朝她的方向打开。
她所能企及的视线下,那枚朱丽叶玫瑰掩盖不住的华丽如光,在夜里明艳盛放。
旁人打趣询问,下一刻,她就见傅蔺征淡淡撩起眼眸,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隔着朦胧的夜色朝她这个方向看来。
目光碰撞即燃。
她眼睫轻扇,偏头看向远方。
晚风吹拂,远处交谈声翩然依旧,却始终没有听到傅蔺征的回答。
她收回眼,转身走回室内。
东西正好砸在对面女人的脚边,四分五裂。
女人旁边的助理姜贝贝吓了一大跳:“诶你这人怎么乱扔东西啊?!”
乐箐冷冷瞟了眼,往外走去,步伐没停。
一群人连忙追上去。
姜贝贝冒火想骂人,手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拉住,一道温柔女声响起:
“算了,和这种人计较干什么。”
姜贝贝闻声低头看向容微月,只见女人坐在座椅上,一身墨绿色锦缎盘扣旗袍,身段纤秾合度,胜雪的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俨然一朵人间富贵花。
她声月如三月里浸过春雨的风,柔软温和,抚顺心头的毛躁。
姜贝贝火气熄了几分,气闷嘀咕:“乐箐有病吧,她不满意妆造对我们发什么疯?”
一旁的造型师小声调侃:“她不就是下午又听到有人说她和月月姐同框被吊打,演技和脸都比不过,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女二,月月姐才是女一,所以在那边发火。”
姜贝贝看向容微月那张杏脸桃腮、红唇翘鼻的脸,精致到无可挑剔。
呵,本来就吊打。
她家仙女的脸可是天花板级别的。
姜贝贝见容微月一脸淡定,问她怎么不生气,后者支着脑袋看剧本,温吞言:“本来感冒头就疼了,为她生气不就更疼了,多不值。”
容微月抬头看向气鼓鼓的姜贝贝,柔光似水的眸浅漾开笑意,轻捏她脸:“蔺了,不至于。”
姜贝贝叹气:“想想就不爽,本来导演定的女一是月月姐你,她仗着资方撑腰截胡不说,还天天在剧组压你一头。”
团队其他人感慨:“她不就仗着家境好,听说最近还攀上了森瑞传媒,后台很硬。”
“森瑞?如今在影视蔺业势头很猛,没几个能和它抗衡的。”
“是啊,听说她和森瑞某个高层有私交,导演都得哄着,换做是别人敢这么发脾气耽误进度,早挨批了。”
这时一波人乌泱泱回来,果不其然是副导把乐箐哄了回来:“赶紧的,给咱们箐箐换套妆造,箐箐你别生气啊,让他们给你挑套合适的……”
随后他过来通知容微月走戏:“你这感冒的状态能演吗?”
“没问题的陈导。”
容微月忙点头,略显苍白的一张脸,完全没有等待多时的不虞。
看着她,他不免心疼暗叹了声气。
可惜了。
二十三岁,年纪轻轻,非科班出身却极有天赋,三年前凭着部青春电影就一夜成名,但是背景不够,资源一直跟不上,还是难熬……
半小时后,导演通知各就各位,各组人员在寒风里候了好一阵,都快骂娘了,乐箐才姗姗来迟。
她和导演赔不是,随后莞尔看向容微月:“抱歉啊容微月,久等了,毕竟我妆造最重要,其他配角不要紧的。”
容微月浅弯唇畔:“没关系箐姐,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就好,不过乐箐姐你最近爆痘严重啊,幸好后期可以磨皮,不然化到明天都拍不了。”
乐箐的脸陡然一僵。
日头落山,橙红霞云被银蓝色夜幕吞噬,一轮白净弦月腾空。
市中心,高级会所润荟三楼,小提琴声悠扬,灯光柔和昏暗,远处的厨师现场烹调着精致料理,此刻只服务着一桌客人。
“我哥真当着傅蔺征的面这么说啊?!
我去这人也太坏了,我代入那个场面,脚趾已经扣出三室一厅了哈哈哈。”
夏千棠听容微月讲述起傍晚在夏家的对话,笑得停不下来:“不过傅蔺征那话几个意思啊?他是说你以前叫了他太多次老公吗?难道这他都记得哈哈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