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液体里的乳白的虫尸煮得浮肿,像泡大的饭粒。

虫尸中间挤着一颗白色带红丝的圆球。

男人夹起圆球“噗叽”

一声咬开,圆球带有微微凸起眼瞳的另一面映入沈映眼帘。

是一颗人类的眼珠子。

眼珠子上带的汁水滴到男人嘴边。

男人像吃鸡蛋一样吃掉另一半眼珠子,一边咀嚼,一边舔嘴角,侧过头来面向沈映:“说话啊。”

沈映瞪着眼睛,快要憋不住气了。

匆匆指了指自己喉咙,表现得很不舒服的样子,钻进了房间里,将门紧锁。

深深呼吸了好几下。

房间里的臭味冲进她的鼻腔。

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差点又吐出来。

房门门锁咔哒咔哒晃动了两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女人道:“这孩子,怎么还把门锁上了?”

男人说:“青春期小孩都这样。”

妈妈笑道:“孩子长大了,什么都不愿意跟父母说了。”

男人小声说:“也不一定是身体不舒服,看她装的那样,估计是遇到事了。

让她冷静一会儿,咱们晚上回来再问问吧,别给孩子太大压力。”

沈映偷听着,忍不住想:

难道这就是信息上说的,幸福的西伦市?

这……哪里幸福了?

门外男人继续说:“快点吃吧,吃完还要去上班呢。

你今天熬的这粥不错。”

“那可不。

我昨晚得到消息,菜市场今天进鲜肉。

今天早上特意赶早去买的,我还去迟了呢,只买到头肉。”

“肉太少了,能买到就不错了。”

“我还留了一点放冰箱里冻着,晚上回来给小映做红烧头肉吃。”

夫妻俩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

房间里的臭味在身边萦绕。

门外的对话像是催化剂,叫沈映忍不住一阵反胃。

她吞咽了两下,忍住干呕的冲动。

看向被褥间有小虫爬动的床,脸忍不住皱在了一起:这叫她怎么睡?

沈映环顾房间。

这间房间的摆设和记忆里的正常房间一样。

只是所有东西都又脏又旧。

角落里还有蜘蛛正在编织捕猎的丝网。

透过敞开的窗户,能看见外面天色漆黑,一轮猩红的圆状物在西边悬挂着。

也不知那是太阳还是月亮。

不过根据他们的对话可知,此刻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是清晨。

沈映看了眼书桌上的银色闹钟,时间显示七点整。

她还需要在这个世界待上十个半小时。

楼下有人匆匆走过,抬头向她窗户看了一眼。

对上那双漆黑玻璃球眼睛,沈映心跳如擂鼓,故作镇定地关上了窗户,拉上窗帘。

这十个半小时,她可不敢睡。

万一睡过头了呢?

沈映拿出鲛凰锦裹住自己,在唯一没有缝隙可以藏虫子的小凳子上坐下。

房门处忽然传来摩擦的异响。

沈映坐的凳子正对着房门。

她警惕地盯着房门,浑身肌肉戒备地紧绷起来。

就见门缝底下一缕一缕头发丝挤了进来。

随后是脑门,眉眼,被压扁的鼻子和嘴巴。

女人的脸像被从脑袋上割了下来。

另一边本该贴着头颅的面贴在了地上。

本该是脖子的地方,被一只压扁的手抓着。

那只手在把脸从门缝处往屋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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