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自然眨眼。
女人的脸又恢复成正常人的脸。
女人对沈映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回家。
不要跟奇怪的人说话。
沈映将这条注意事项铭记在心,没有搭理女人,加快脚步跑向自家单元楼。
跑了不到一百米,总算到了。
沈映打开单元楼门。
伴随着生锈门轴转动的咔吱声响,扑面而来鱼类腐烂发臭的气味熏得她差点吐出来。
她连忙屏住呼吸,观察楼道。
漆黑的楼道被她的手电筒照亮。
灰白的水泥楼梯上干干净净,木色的楼梯扶手也照不出任何异常的污渍。
又是幻觉吗?
沈映关上门,又打开。
这次的大门没有发出任何异常的响动。
沈映试着又小小的呼吸了一口楼道里的空气。
一切正常。
沈映深深地呼吸了两下,走进楼道。
掏出钥匙开自家的门。
钥匙插进锁眼里,无论她怎么拧,都打不开门。
那股奇怪的腐臭味又飘到了她呼吸到的空气。
她再次屏住呼吸,拔出钥匙再插入,打算再试一次。
家门却自己打开了。
“映映?你不是下午才放学吗?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女人有一头微卷的棕发,和沈映接收的记忆里的妈妈发型一样。
她的脸也和妈妈一样,只不过女人像是个陶瓷人。
她的五官是捏出来的,色彩是画上去的。
女人穿着红围裙,手上拿着锅铲,锅铲上还残留着颜色红得发黑的粘稠菜汤,沾了几根黑色长头发丝。
这头发丝明显不是女人的。
更不可能这家的男人的。
沈映注视着她映着自己面孔的反光眼珠子。
继续屏着呼吸,咽了口口水。
女人长得就像是上了色的陪葬小人,浑身带着说不清的脏感。
就像手艺拙劣的工匠制造出来的等身假人。
沈映连眨多次眼睛,眼前的女人都没有消失。
还问她:“你这孩子,我问你话你怎么不说话啊!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沈映这下明白了:自己是“走错家门”
了。
按照夏星的说法,她要表现得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才行
沈映憋气憋得脸通红,侧着身子从女人身边进了屋子里,做出要晕倒的样子。
指了指房间,又做出睡觉的动作。
房子里的一切摆设和她接收的记忆无异。
只是家具都老旧得仿佛用了几十年,表面还附着了奇怪的紫黑色污渍,细看像是一条一条干掉的肉丝。
细看家具缝隙,还有黑色的甲壳类虫子和乳白的蠕虫时隐时现。
屋里的灯光泛着暖黄,笼罩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的眼珠子更显得透亮圆润,没有瞳孔,完全就是两颗黑色玻璃珠做成的。
看了沈映一番动作,女人哭笑不得,一张嘴,露出两排黑黄的尖牙:“身体不舒服?想睡觉?你今天怎么跟哑巴似的?”
“哪里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吗?”
餐桌旁传来男人的声音。
沈映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是个板寸头,是“爸爸”
。
他正坐在桌旁看报纸,喝着碗里黑红色的浓稠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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